“堂妹!——啊,窝巢!”
洛青峰的声音陡然在院门外炸开,带着几分仓促的破音。
他本是循着传讯玉符的指引来找项尘,想着把案情的最新进展告知对方,却没料到刚推开别院的角门,就撞见水榭里那相拥亲吻的一幕。
淡紫色的裙摆与玄色长袍交叠,荷塘月色下的剪影亲昵得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洛青峰的脸“唰”地红透,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又觉得不妥,手指缝里还露着眼珠子,慌乱间竟忘了该迈哪条腿,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他猛地转身,脚下生风似的就要往门外窜,那背影写满了我不该来的窘迫,连平日里沉稳的步伐都变得踉踉跄跄。
“洛兄留步。”项尘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松开环着洛青衣的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这才缓步走向院门口。
洛青衣的脸颊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攥着裙摆躲到水榭的柱子后,只露出半张脸偷看,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太羞耻了,竟然被兄长给发现了。
洛青峰僵在原地,背对着项尘,手指还抠着门框,脚指头也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转过身,眼神飘忽不敢看项尘,更不敢看水榭后的洛青衣,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那个……太初道友,我、我是来找你的,有案情要和你商量。”
项尘走到他面前,忍着笑拱手道:“洛兄不必拘谨,是我们失礼了。不知案情有何进展?”
提到案情,洛青峰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方才的窘迫散去大半。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玉简,递给项尘:“道友请看,经过三日彻查,我们已锁定陈都为核心嫌疑人——他的贴身护卫吴铁山,三个月前化名‘吴刚’,通过伪造的星核资源审批文书进入九阳星内核区域,采集了太阳煞的原材料。”
项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吴铁山已招供?”
“是,”洛青峰点头,“我们昨夜突袭了吴铁山的私宅,从他的识海里搜出了关键记忆——他是奉陈都之命去采集太阳煞,回来后将所有材料都交给了陈都。只是……”
他眉头紧锁:“陈都此人狡猾得很,吴铁山的记忆里没有他直接下毒的证据,且陈都之父是户部侍郎陈文远,位高权重,我们镇魔司若直接动手拿人,恐会引发朝堂动荡,甚至被反咬一口滥用职权。”
项尘摩挲着玉简边缘,沉吟片刻道:“洛兄,你可知何皓的父亲是何人?”
洛青峰一怔:“何副司长,当然是镇魔司的二把手,掌管刑狱审讯,性子最是护短。何皓死后,他几次在朝堂上拍案,要求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项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不就简单了?你只需将吴铁山的供词、太阳煞的来源证据,以及陈都与何皓的矛盾,比如何皓曾多次敲诈陈都钱财,整理成册,匿名或无意间透露给何副司长——让一位痛失爱子的父亲,去和一位试图包庇儿子的侍郎斗,你觉得谁会更拼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副司长掌管镇魔司刑狱,有的是手段让陈都开口;而陈文远为了保儿子,必然会动用户部的力量施压。
届时朝堂上两派相争,你只需坐镇镇魔司,秉公督办此案,坐山观虎斗即可。既不用得罪陈文远,又能借何副司长的手逼出真相,何乐而不为?”
洛青峰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何副司长与陈文远本就因户部拨款一事有旧怨,如今再加上杀子之仇,必然会不死不休!”
他看向项尘的眼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