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河畔,热浪扭曲了视线。
那条体长三丈的岩浆巨蟒,此刻已化作一滩正在冷却的黑红色烂泥。
它本就是地火煞气凝聚的死物,被斩碎了核心,便重新归于尘土。
王腾站在滚烫的岸边,脚下的靴底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他没管那两个已经被岩浆吞没的外门弟子,目光死死盯着巨蟒尸骸的中心。
那里,有一团拳头大小、还在剧烈搏动的赤红光团。
“火煞晶。”
王腾伸出手,掌心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膜,直接探入那团滚烫的烂泥中。
“嗤!”
皮肉被烫得发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五指猛地收拢,将那团光团硬生生抠了出来。
这是一颗并不规则的晶体,表面粗糙,内里却流淌着如岩浆般粘稠的液体。
这是那条火煞兽一身精华的凝聚,蕴含着极为霸道的火毒与煞气。
对于寻常修士,这是炼制阴毒法器的极品材料,若是直接触碰,火毒入体,经脉都要被烧穿。
但在王腾眼里,这是星陨剑最好的“磨刀石”。
“铮!”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星陨剑。
剑身漆黑,星纹暗淡,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喝吧。”
王腾将火煞晶按在剑脊之上。
没有灵力催动,只有不灭薪火的本源气息微微一引。
“嗡――”
星陨剑发出一声渴望的颤鸣,剑身上的星纹瞬间亮起,化作无数张贪婪的小嘴。
坚硬的火煞晶在剑身的震颤下迅速软化,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血线,顺着那些星纹流淌、渗透。
剑身开始发烫,颜色从漆黑转为暗红,又从暗红变为一种妖异的紫黑。
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这是“火毒”。
从此以后,星陨剑造成的伤口,不仅难以愈合,更会附带火毒侵蚀,坏人根基,阴损至极。
半盏茶后,火煞晶彻底消失。
王腾屈指一弹剑身。
“当。”
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变得沉闷、厚重,带着一丝金属撕裂般的余音。
“好剑。”
王腾满意地收剑归鞘。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拖着那把用来装样子的铁铲,开始处理地上的废渣。
张管事要的十五筐“净渣”,他得凑齐。
这活儿不累,就是费手。
王腾一边机械地铲着废渣,一边暗中运转修罗战体,将废渣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火气吸干。
等到十五筐废渣装满,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浑身大汗淋漓,一副随时都要虚脱的模样。
他背起两筐废渣,拖着那条“瘸腿”,一步三晃地走出了排污口。
刚出烟尘区,就看见张管事正背着手,站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子,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这么慢?想饿死在里面啊?”张管事骂道。
“管事大人恕罪……”王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里面……里面刚才好像地震了……火太大了……弟子……弟子差点没出来……”
“地震?”张管事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滚滚黑烟,“哼,那是地火脉不稳。让你弄的净渣呢?”
“在……都在这儿了……”王腾指了指身后的筐,又指了指后面还没搬出来的,“一共十五筐,一筐不少。”
张管事走过来,用脚踢了踢筐里的废渣。
灰白干燥,没有一丝火气,处理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