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被粗暴地撕裂,吞天舟像一块烧红的陨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尖啸声,笔直地坠向大地。
罡风如刀,刮得甲板上的废铁哐当作响。
那股混杂着铁锈、陈旧血腥和机油味的空气,被狂风硬生生灌进肺里,呛得小胖子趴在货堆后面干呕不止。
他的脸皮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抖动,双手死死抠着甲板缝隙,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爷……慢、慢点啊!船要散架了!”
小胖子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风扯碎。
林寒站在船头,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没理会身后的哀嚎,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那条蜿蜒如黑色伤疤的峡谷。
断魂谷。
紫黑色的瘴气在谷底翻涌,隐约可见数百个黑点在其中穿梭。
那不是人,是千幻魔宗用活人炼制的“魔傀”。
没有痛觉,不知恐惧,是最好的守门狗。
“咕……”
丹田内的魔种又饿了。
刚刚那一坛赤炎虎血只是个开胃的小菜,随着飞舟极速下坠,那种失重感反而刺激了魔种的凶性。
它在渴望撞击,渴望鲜血,渴望毁灭。
“来了。”
林寒舔了舔被风吹干的嘴唇,右手猛地按在船头的控制中枢上。
“嗡——!”
吞天舟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
所有的动力阵法在这一刻被林寒不计后果地超频运转,船尾喷出的血焰瞬间暴涨三丈,原本就快得惊人的速度再次飙升!
船身剧烈颤抖,骨骼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下方,断魂谷。
负责驻守的魔傀队长是一个身高两丈的巨汉,浑身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缝合的针脚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
他正机械地巡视着防线,忽然感觉头顶的天光暗了下来。
他僵硬地抬起头。
那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珠里,倒映出一艘燃烧着血焰、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黑色巨舟。
“敌……袭……”
魔傀队长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起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瞬间亮起无数诡异的符文。
一层紫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只倒扣的大碗,试图挡住这从天而降的灾难。
与此同时,上百名魔傀同时举起手中的重弩,弩箭上闪烁着幽绿的毒光。
“放!”
咻咻咻!
漫天弩箭如蝗虫般射向吞天舟。
林寒站在船头,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箭雨和升起的大阵,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挡路?”
他没有开启飞舟的防御罩。
这艘船,本来就是用来毁掉的。
林寒转身,看着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废弃法器、断裂的铁柱、还有从血煞宗大殿上撬下来的沉重地砖。
“去吧。”
他抬起右脚,对着那堆垃圾山狠狠一踹。
“轰!”
一股恐怖的肉身怪力爆发。
那堆足有数万斤重的破铜烂铁,在惯性和怪力的双重作用下,瞬间脱离了甲板,化作一场狂暴的钢铁暴雨,先于飞舟一步,狠狠砸向了下方的光幕!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饱和式打击。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灵力加持。
只有纯粹的重力势能和动能。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过年时的爆竹,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