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秦南,反正已经嫁了出去,概不退货。
秦南不明所以,接收到大舅子的眼神,哪怕满头雾水,也还是咧嘴笑了笑。
贾珍莫名有些同情对方。
另一边厢,秦可卿正冲惜春抱怨,柔声嗔道:“你哥哥可唠叨了,从接到你们回来的信儿开始,一天不念叨八百遍都不算完,从早上一睁眼到夜里合眼,我耳朵都听的长茧了。”
惜春也是激动,连连点头道:“从登船出发,我就一直在想哥哥嫂嫂变成了什么模样,想家里院子变成什么样,想大周变成什么样。心里是想了一遍又一遍,好在变化都不大。”
秦氏除了丰腴不少,气质变得更加柔美。至于贾珍,留了胡子,容貌并未有大变,头发也没有一根白的。
“走,屋里说话。”惜春拉着秦氏率先回了厅里,跟在自家靖海侯府一样。
“怎么不见其他人?蓉儿芾儿一家子呢?还有芙儿那两个小家伙呢?”她四处望望,开口就问。
秦可卿道:“蓉儿岳父前几天受了凉,一家子都回去给他老人家侍疾去了。芾儿两口子在香山书院,休沐才回。至于芙儿兄妹,让她舅舅给叫去了,明儿才回。”
唯恐惜春不满,又解释道,“我不让芙儿她们去。你哥哥非说没事!”
惜春虽说有些失望,还是打起精神道:“无事。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就算这回见不到,也可以让他们去靖海侯府。”
秦氏见她真的没有不快,才放下心来。
惜春不由暗忖,嫂子还真是数年如一日的谨慎小心。
扭头见贾珍正同秦欣远说些什么,她眼珠一转,喊道:“儿子们,给舅舅行礼了吗?要行大礼,见面礼才丰厚哦。”
秦欣远仗着年纪小,忙跪下给贾珍磕头,大声道:“舅舅好!”
贾珍还没说什么,惜春就瞪眼:“让你好好读书就是不听!瞧瞧,吉祥话都不会说一句!”
秦致远则跪下磕了头:“舅舅舅母青春不老,万事如意。”
惜春又想点评,被贾珍瞪了一眼:“有心就好。”说着掏出两个荷包,递给外甥,一人一个。
秦欣远打开来,见里面是把金钥匙,不由好奇问:“哪里的钥匙?”
惜春笑道:“这是钱庄的凭证,也不知道你们舅舅给了什么好东西。”
秦南微微皱眉,推迟道:“大哥,孩子还小,这见面礼也过于重了。”
贾珍不以为然:“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
又对惜春道,“你托给我的铺子,账本都准备好了,你哪天有空对一对。”
惜春随意道:“行啊。哥哥出手,虽说完全没必要对账,但我深知若是不做,你肯定又要唠叨个没完。”
秦氏捂嘴直乐。
兄妹俩爱互相揭短爱逗嘴,多年不见还是一个样,一点都没有生疏。
她也不想想,整个宁国府只有亲兄妹两人,哪里会疏远。
等众人说完这些年的经历,时间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白前催促用膳都催了几次了。
白术也没闲着。
他正忙着检查春和院的一应摆设布置。
虽然主子没说,但无疑希望妹子一家能多住几日,好亲近亲近。故而,姑娘嫁人前住的这春和院不能随便。
他不放心,就赶紧跑来再瞧一眼。
院里布局基本没变,只在东次间里加了两张床,是秦致远两兄弟的住处。
这是贾珍特意交代的,让两兄弟同住,好减轻陌生感。
再说,这两个小子也未必在春和院住,说不定等贾蓉一家回来,去春晖院找发小住呢。
等全都准备妥当,再无遗漏,白术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