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涌出数百兵士皆是着甲且枪刀整齐,其军容军威比起皇宫禁军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中说话的将军更是着朝廷正三品下武官服饰,披挂玄铁盔甲衬托,脚上黑色皮靴擦得锃亮,手里丈八的镔铁棍闪着寒光,面上显傲慢之色,直是未将突厥大队人马放在眼里。
这厮左看右看,再不见齐王出帐迎接,大感面上无光,不禁于军营前怒道。
“你家王爷便是此等待客的吗?”
周仓不屑而道。
“我家王爷军令召集统领之下各部势力,何来待客一说,大汗还是赶紧进营点卯,休得误了军机大事。”
阿史那思摩闻言,心中那个气哟仿若就要爆发的火山,面色发黑却又不便发作,当真是有被猪尿包打着不痛却是侮辱性极强的感受,奈何齐王奉旨节制灵州道、凉州道、朔州道三路军政,从法理上来说,退守“朔州”的突厥势力也在其治下,如今上官召见,敢不进营参拜,却是视上官威信于不顾,说轻可被斥责,说重可被军法从事。
这厮终是领教秦文远的厉害,耐着性子欲率众进入军营,其麾下数百突厥铁骑却被阻拦军营之外不得进入,只准其数名侍卫及谋士随阿史那思摩进营。
中军帐前,阿史那思摩随身侍卫再被阻拦,守卫中军帐的郞将大声喝道。
“军机重地,闲人休得入内,可汗请!”
从军营辕门到中军帐,短短的过程中,阿史那思摩已然被秦文远麾下震得没了脾气,眼望军营里四处冲天的煞气,这厮终有些惧怕,在没有来时不可一世的王霸之气。
随阿史那思摩进帐的谋士心中暗道。
“这位齐王爷好大的架子!”
中军帐里,秦文远端坐帅位,十数名亲卫持枪肃立身后,秦世勣及一帮武将分立两侧。
见得阿史那思摩及谋士进帐,秦文远轻描淡写而道。
“来了!”
“突厥可汗阿史那思摩参见王爷,今日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秦文远端坐大哧哧受礼竟是没有半分谦逊,待得这厮参拜之后,吩咐亲卫端上一把椅子,再是对这厮言道。
“可汗请坐下说话。”
阿史那思摩谢过秦文远,想这齐王还是给老子脸面。
他如何能知这乃是秦文远的御人之术,先使其厉色再给予好颜,正是掌握人的心理,使之在愤怒失望之中得到安慰和尊重,让其心绪发生变化,产生种依然被人看重的幻想。
“今日本王请可汗前来,却是商议突厥部与薛延陀部的属地问题,薛延陀部真珠可汗已然上表奏报皇上,言及愿与突厥部重修旧好互不侵犯。本王之意,为使草原各部势力往后得和平相处的局面,待朝廷旨意到来之前,可汗所领之突厥部落于朝廷原本划定的漠南定居,将侵占的薛延陀部土地归还,使你等两族回到争端前的局势,往后各自安于民生,休得再动刀兵。”
阿史那思摩闻听秦文远之言,暗忖齐王虽并无偏袒任何一方之意,却是于薛延陀部的发展大大有利,想大唐朝廷原本是以突厥的势力扼制薛延陀部的壮大,所以才放任突厥侵蚀薛延陀部的地域,如今齐王却要打乱朝廷谋略,难不成唐皇已然改变主意,此等消息,怎地没有与突厥相好的朝中大臣传来消息,想必是帅位上这小子私自的想法吧!
这厮猜得没错,此正为秦文远的想法。
此次薛延陀部与突厥部之战,眼见民族之间的仇恨,秦文远以为朝廷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策大是不妥,欲打压一方扶起一方的少数民族政策将会给国家的大统带来诸多诟病,欲为强国当有包容之心,平衡各方势力相互牵制方为治国之道,其最终皆可施教化之策夺其信仰,以强大的经济和军事使各族渐渐依赖于大唐获得生存,如此、天下安宁,四海升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