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莫天能清楚地看到少女脸上的疲惫之色。
那一身即使在地下基地时,那样狼狈也保持着大致整洁的白色衣裙上,鲜红的血迹看上去是如此的扎眼。
至少她尝试过了,为了同伴确确实实的豁出了性命。
莫天还为说话,叹息声忽然自一处很容易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中响起。
众人转头望去,就见阴影之中一个怀抱着重弩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枯枝的少年人正从满是腐臭味道的河水中爬上岸来。
压下说话的动作,莫天示意立即打算做出攻击动作的塞雷娅冷静一些。
这当然不能怪塞雷娅反应有些过激,毕竟就算是莫天,虽然早就料到这家伙会偷偷的跟上来,但即使他彻底放开了精神力,也丝毫没有察觉出这家伙的任何踪迹。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莫天必须承认,这人绝对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可怕的暗杀者。
少年人的出现,让早已下定决心打算牺牲自己的霜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同样愣住的当然还有远处正在咬牙切齿的梅菲斯特。
“你......”
才刚张口,少年人便冷冷的打断了她:“我没有出手只是看在大家曾在一个组织里且这么做是为了救我的关系,马上带着那个白痴一起滚回去,我不会一直保持容忍,凭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挡住我的弩矢。”
视线转回莫天身上,霜星看着莫天耸肩的动作,眉头瞬间皱做了一团。
“你不用这样看我,没有人逼我,就像博士说的,我是自愿加入的罗德岛,与其跟着一群整天只会借着反抗的名义欺凌弱小的家伙,在这里我可以真的为感染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梅菲斯特近乎崩溃的怒吼声完全没有让浮士德脸上的表情产生丝毫的变化,仿佛只是在平静的阐述着事实:“你知道的,只要我想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将我困住。”
少年最后的这句话彻底让霜星冷静了下来,是啊,就像他说的,以浮士德的能力,他想走的话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拦住他。
霜星并没有从浮士德的眼中看到任何的不情愿,或是像她期待中那样的暗示,少年人就只是默默的望着自己,并且确确实实的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莫天看着默默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少年人说道。
睁开半眯着的双眼,少年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正被大猫抱在怀里一点点将零部件拆下有装上的重弩,平静道:“反正你也不打算杀她,这样既做事了我背叛的事实,又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将她放走,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阻止。”
“这样梅菲斯特肯定会恨你恨到要死,你也不在意吗?”
“总比莫名其妙的死在你的算极里要好,至于最终他会如何恨我。”少年人认真的看着莫天的双眼道:“没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浮士德说着看了看莫天身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警惕的鲁珀族少女,默默地在心里继续道:比任何事情都用要。
莫天原本以为塞雷娅会对自己放走霜星两人有很大意见,没想到这次她却什么也没说。这反而弄的他开始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有些不太敢与她对视......
果然任何计划一旦牵扯到需要拼运气的成分,事情往往就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好在这只是他在遇到浮士德两人后的临时起意,无论成功或是失败,都不会对玻利瓦尔现在的局势产生太大的影响。
没有钓到大鱼,莫天自然不能继续再让老爷子继续在那里埋伏着。那些被梅菲斯特控制着,想要当成“赎金”的新玻利瓦尔人部队,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