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倨傲的宋听澜。
他面容倨傲,低头瞥了眼背对着他站着的季清鸢,便勾唇,挑衅般地朝他笑了笑。
岑川一怔,只觉那笑容如同毒刺般扎在心上,胸口剧烈起伏,红袍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宋听澜就能理所当然地抱着阿姐,吻着阿姐,甚至在她面前颠倒黑白、反客为主地指责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绿眸里燃着不甘。
他不再看宋听澜那张令他生厌的脸,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委屈和控诉,都直直地投向季清鸢。
“阿姐!”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最后一丝倔强的质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你…你偏心!你就护着他!”
他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固执而委屈地发出最后的悲鸣。
于是,他猛地转身,朝着与季清鸢居所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庭院深处更浓重的夜色里。
再与宋听澜争执,他讨不了好,那他走就好了。
跑了几步,他回头,眸间水光莹莹,好似含着几分委屈,望了季清鸢一眼。
随即,他的身影便快得像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嶙峋的假山和摇曳的竹影之后。
只留下原地被劲风带起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无助地飘落。
“小川!”
季清鸢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一步,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凉的夜风。
看着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季清鸢正欲去追,腰间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
宋听澜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再次将她虚揽入怀。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带着一种无声的抚慰。
他温热的手掌熨帖地覆在她腰侧,隔着衣料传递着安稳的温度。
“让他冷静一下也好。”
宋听澜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润依旧,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丝痒意,“毕竟是妖,人性不全。”
“川公子又是少年心性,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这般安慰道,“明日…或许就好了。”
他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季清鸢迟疑几分。
但随即,她脑中又浮现小狐狸最后控诉的眼神。
碧眸里含着好似被全世界抛弃般的委屈,极其清晰地烙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季清鸢顿时摇头:“不行。”
她语气坚定:“他也受了委屈,钻了牛角尖怎么办?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今夜去哄,他应当会消气,以岑川那傲娇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明日……恐怕只会更难哄。
这般想着,季清鸢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明明今夜她解释了后小川平静了下来,像是哄好了,为何偏偏最后又生气了?
她有些疑惑,正要细想,就听见宋听澜道:“夜深了,风凉。”
他温声低语,声音醇厚如陈酿,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不若我陪阿鸢同去?”
季清鸢摇摇头:“不了,师兄先回去吧。”
若宋听澜陪着,岑川只怕会更生气。
见她态度也坚决,宋听澜没有再劝些什么,只淡淡颔首:“好。”
他抬眸,望向岑川消失的那片浓稠夜色,琥珀色的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暗色。
夜色深深,季清鸢循着岑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