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放过了。
陆今安看向侧首的赤羽,见他正用食指抵着小豹子的脑袋,一人一兽莫名较着劲,他唇畔敛着笑,几人围着孩子打笑了好一阵。
青衣背倚在门榄旁,看着那边的欢笑画面,手握成拳不停抵在唇边,尽量压低自己咳出的声响不打扰到他们。
当他颤巍地从怀中取出药时,眼前忽然递来的掌心,映然仰躺着一只羊脂般的玉瓶。
“这是血参汁,可立马大补元气,复脉摄血,益气安神。”
青衣犹豫了一会,和陆今安对视了好半晌,才伸手接来,一饮而尽。
陆今安跟豹夫人提前打了招呼,就扶着他去了最近的那间屋子休息。
进屋前,陆今安感受到手下那人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别怕,我在。”这一声极轻极柔,陆今安甚至是屏着气说的,生怕吓到了旁边的人。
“先生请相信我,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到先生分毫。”
接着又说了一句,“陆某保证。”
真像是童真的孩童那般许诺,青衣因为想笑却咳了一声,旁边的人扯过他的手腕把了起来。
青衣瞥眼过去,见他全神贯注地捧着自己的手腕,温热的指腹下,他感受到自己的灵脉里一股温和的灵力在平稳地滑过他的每一经脉络。
就在刚刚,陆今安已经悄悄用灵力加强了他体表与体内、四肢与躯体的向心性联系中损脉的一些地方修复,只要好好调养,不再做些损心脉的功夫,那即使还是没有灵根,也不会再这么身弱亏虚。
成为黛玉的身体很痛苦,陆今安深有体会,并表示再也不想体会。
“你有何意图,开门见山吧。”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陆今安从微垂着眼到抬起头,那张清隽惑人的脸绽放起笑容,“若我说没有意图,先生定会认为我别有用心,心计颇深。”
青衣没有否认。
“所以陆某便直白向先生帮忙了。”虽是请求却是笃行的语气。
青衣面上露着轻笑,开口:“可我讨厌挟恩相报的人。”
“可我于先生没有恩。”从刚刚到现在他始终淡定自若,盈着温和从容的笑意。
所以并无挟恩相报一说。
青衣冷眼看他,语气平淡,“重拾我师徒情谊,将我从悬天宗手里解脱,上百年的血参汁,修复灵脉。”桩桩件件,他心里分得明确。
陆今安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带着淡淡审视,无辜摆手,“不瞒先生说,不过是扶把手的事儿,这么说会不会有些狂妄自大的感觉。”陆今安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很认真思索的模样。
青衣撇过头,手中指尖微微蜷缩,心中不是滋味,“如果不是特意为之,那是在下狭隘了。”
“说不特意,是假的。”陆今安否认。
“如果不是先生,陆某不会费那么多心思。”他蹲下身,直视着坐在床边的人,义正言辞。
“先生就当我,在讨好你。”
此话一出,青衣眉心微拧。
“你……”
陆今安歪着头,看着青衣欲语还休的模样,有些好笑,心里更是起了戏弄的心思。
“先生不是说你我命中注定?”
“所以陆某对先生好些不是理所应当。”
听他没正经的打趣,青衣睨了他一眼,看到的那人笑得恣意,惹的他一瞬间的微顿。
青衣偏了偏头,脑袋垂下,没忍住轻声笑了。
陆今安听到笑声,紧着凑过头去瞅他,两人目光撞到一块,青衣见少年眉梢弯俏,一直紧抿着的唇也松了松。
“你想让我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