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就是景明元年,属于熙宁帝的时代彻底结束,景明帝正式登上戏台。
开年第一场大戏很快就开演了。
“几位大人这是宁愿增加军费再打一仗,也不愿花费更少的金银安抚边境百姓?”蓝敏仪拧眉问道。
“长公主殿下,西戎人野蛮好战,纵使暂时归顺我朝也不过形势所迫,若有机会必定叛逃,臣宁愿将金银花在我朝将士身上,也不愿白白便宜了外族?”户部王尚书梗着脖子,一副坚持真理的模样。
蓝敏仪十分严肃,“什么西戎人?西戎人早已被本宫放回了本国,这些归顺了我朝的百姓就是我大宣子民!”
“长公主殿下,古人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工部右侍郎义正言辞。
“刘侍郎说这话算是自首吗?还是数典忘祖,忘了自己的祖先来历?”蓝敏仪冷笑一声。
“殿下此话怎讲?”刘尚书满脸悲愤,似乎受了莫大的侮辱。
“刘侍郎虽是江南仕子科举入仕,但祖先本是燕云刘氏分支,祖先刘明礼为避战乱携一家老小南下定居。
而燕云刘氏上溯千年,始祖刘显,乃是南匈汉国的贵族,按刘侍郎的说法,你本是南匈人。”林启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
刘侍郎涨红了脸:“林御史此言不实,我江南刘氏来源姬姓,何来外族之说?”
林启目露嘲讽之色,“始迁祖刘明礼为了标榜血统纯正,谎称来源于姬姓,以至于后世子孙不知来源何处,可笑、可耻!”
“你信口雌黄!”刘侍郎愤怒地指着林启,手指颤动不止。
林启气定神闲,“刘侍郎若不信,去查阅燕云刘氏及姬姓刘氏的族谱,寻一下刘明礼的名字即可,你家的就不用看了,不实!”
为了和这些官员打擂台,他们可没少下功夫查背景。
“你,你……”刘侍郎气的说不出话来,本来一个搞土木建设的,嘴皮子就不伶俐,这一心虚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反击。
王尚书看着这个被带偏了方向的猪队友暗自咬牙,“长公主殿下,林大人,无论是姬姓刘氏还是燕云刘氏,都是我天朝子民,刘侍郎一心为公,绝无异心!
至于拨银建城一事,非是臣不明道理,实在是如今国库空虚,没有余力支援这些刚刚归顺之人。”
“国库空虚?”蓝敏仪直直地盯着王尚书,“自我父皇登基以来,年年国库结余两千万两以上,去年年底盘库时,户部尚有存银两千七百六十二万五千六百三十二两,不过半月功夫,怎么就国库空虚了?”
“回殿下,存银虽多,却早已标明了去处。”王尚书丝毫不慌张,不紧不慢地给蓝敏仪背数据:
“每年西南军军费约三百二十万两,西北军军费约二百六十七万两,镇北军军费约四百一十万两,定南军军费约二百二十万两,水军军费约三百万两,京城周边各营军费约三百六十万两。
单军费开支一项就将近一千九百万两,占了库银大半。此外还有官员俸禄、兴修水利、救灾施赈等等,国库存银根本不足以维持这些开支。”
“呵,王尚书,本宫怎么不知道这些经费是需要年初统一发放的?”蓝敏仪面沉似水,“不说别的,只说本宫最熟悉的军费,也是你口中开支的最大头。
军队粮草每十日一送,饷银按月发放,怎么户部竟是在年初就将全年花销一并下发了?若真如此,军费离了户部、未到军队时在何人手中?是否有借银生利之事?”
一直没说话的赵海齐开口了:“殿下,军费是一月一发,若国库库银不足,半月一发或两月一发也是常事,绝无在私人手中赢利可能。”
蓝敏仪看向王尚书:“即是一月一发,又何须将库银全存在此处?盐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