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逼着蓝敏仪从内库拨银修建边城,自觉首战告捷,害怕将蓝敏仪逼的太急,这段时间就消停了一些,朝堂之上整体还算平稳。
皇室宗亲对于荣韶凌弃自家人不用,却选了个外姓公主摄政始终不能释怀,总想着趁她立足未稳将她拉下来,一旦蓝敏仪下台,荣晟泽那不是由着他们忽悠。
想的不错,可惜实施起来颇难,因为爵位不等于官职,按照太祖定下的规矩,只有王爷可以上朝议政,但议政也不代表有实权。
皇帝重视、信任哪位王爷,给实授了官职,才算是真的有权有势。
皇帝若看王爷不顺眼,那这王爷就是个上朝旁听的,理论上什么实权也没有,除非有许多官员支持他,逼的皇帝不得不重视。
可是这种王爷,但凡脑子有点儿不够用,就可能成为官员推在前边的代言人,被官员们推着与皇帝作对,结局大多凄惨。
王爵以下的皇室宗亲,只有少部分得了皇帝青眼的可以直接为官,例如荣晟恩,荣韶凌瞧得上这个侄子,就封个官为他办事。剩下那些入不了皇帝眼的只能跟平民一样走科举的路子。
现今这几位王爷虽都是亲王,但有官职在身的只有定王,荣韶凌在时他就是工部尚书,如今仍是,且极得蓝敏仪姐弟俩的信任。
皇室宗亲想做点儿什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定王。
这日定王带着家眷去某位堂伯父府上贺寿,谁知这寿宴名义上是贺寿,实则借贺寿之名光明正大地联络串连。
回府后,世子荣晟骅就将定王请到了书房。
“父王,今日席间,不少人在儿子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话里话外的替父王叫屈,说您被一个外姓女压了一头。”荣晟骅脸上带着对那些人的嘲讽。
定王也有些不耐烦,虽然没人敢说到他面前,但隐隐地试探让他心烦,“这帮人,将姓氏血脉看的过于重了。什么外姓女?入了玉牒那就是先帝的女儿,先帝看重她,她就是比荣氏皇亲尊贵。”
“这些人就是想不通,先帝在时,宣和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在皇室宗亲面前算君;先帝不在了,她也是皇帝唯一的姐姐,其他人怎么比?”荣晟骅得定王真传,最知好歹。
定王讽刺地道,“不但想不通,还想不明白,蠢得要命,京城附近大军军权都在宣和手里,无论什么时候,军权都是硬道理。
先帝为什么敢下放众多心腹去省里做封疆大吏,无非是笃定了宣和能稳住朝堂局势,文斗不行,还能武斗,一群耍嘴皮子的没有皇帝支持,还想斗过握枪杆子的,异想天开。”
“先帝在时,他们也是无权无职地养着,与如今有何不同?偏又不想如此了。”荣晟骅冷笑,“觉得宣和比先帝好欺负?那他们可就想错了,真逼急了,宣和比先帝要狠。”
“出于同宗之谊,劝也劝过了,他们若不听,与我们也无关,皇室宗亲太多,未必是好事。”定王眼神冰冷,“你看好了弟弟妹妹,别让定王府牵扯进去就行。”
“是,父王。”荣晟骅点头应下。
当天晚上,蓝敏仪就收到了寿宴上的消息,看过后只剩冷笑了,一群想得美的蠢货。
蓝笛也没将这些人当回事,随手将情报放下,“几位王爷竟没参与其中?本以为宸王和秦王会是主导者呢,这些宗亲居然盯上了定王。”
“宸王和秦王不会要这些拖油瓶,他们需要的是官员;宗亲们又看不上年轻的涵王和瑞王,可不只剩下定王了。”蓝敏仪转头问蓝笛,“几个王府查得怎么样了?”
“以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最有嫌疑的还是瑞王,那几个男妾最初都是文人谋士,或是被瑞王直接招募、或是家族败落后流落异乡被瑞王收进府中。
这几人的家人都离开原籍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