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宾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跟在单星阑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对谁这么有耐心。
换作旁得贴上来的女子,怕是早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当然,他知道总裁心里是有人了。
但这会……总裁莫不是已经从暗恋失恋中又出来了?
他识趣地将车速又放慢了些,生怕颠簸惊扰了后座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哈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顿时打破了车厢里的静谧。
睡梦中,哈琳隐约听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袋依旧靠在单星阑的肩头,伸手在包里摸索。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这。”
而且声音似乎离她还很近。
哈琳先是一愣,而后忽然意识到什么,随即猛地回过神。
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他。
脸颊瞬间爆红,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慌忙直起身,动作太急,额头“咚”的一声撞到了车顶。
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低低地“嘶”了一声。
“没事吧?”
单星阑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半分情绪。
“没、没事!”
哈琳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接起。
声音都带着几分故作的镇定,但其中还夹杂着未曾完全掩饰好的慌乱的。
“喂,爸……嗯,宴会结束了,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先不说了啊……拜拜。”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应着电话,一边偷偷抬眼觑了下单星阑。
见他已经重新将目光落回平板屏幕上,指尖甚至还在轻轻滑动,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事从未发生过。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而后挂了电话,懊恼瞬间爬满了心头。
她怎么会在陌生人的车上睡着了?
哪怕她对他有着些许好感,但也没到这么熟的地步吧。
天知道她有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来。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哈琳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开了口:“那个……我刚才……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轻响传来。
哈琳循声望去,竟是前排的陶宾不知何时升起了前后座的挡板,将后座的空间彻底隔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她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难道她真的酒后失态了?
可她明明没喝多少啊。
顶多是微醺,不至于发酒疯吧?
她身边能一起酩酊大醉的朋友本就不多,自己喝醉了到底是什么模样,她还真没什么概念。
正胡思乱想间,耳边忽然响起单星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玩味:“哈琳小姐所谓的‘奇怪的事’,是指什么?”
这话问得哈琳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要直白地问自己有没有对他动手动脚、举止轻浮?
还是委婉地绕个弯子?
又或者干脆和稀泥蒙混过去?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靠着他肩头时的柔软触感,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