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她的心思,落下的音节极重,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捶打在林香盼心脏上。
于是小脸微白,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变得凝实。
一时间,四下空气都森冷。
她试图要说些什么,却掀了掀唇,也依旧说不出来话。
半晌,才终于开口强调,“我只是想要救你,夏泽安,我无非是想要救我的丈夫、孩子的爸爸……我没有错。”
她觉得委屈。
一想到自己受这么大的罪,他出来了非但不哄着她,反还出声责怪。
林香盼便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一下子,眼前都多出了些雾色。
想哭。
“你别……”
男人自是瞧见了她泛红的眼圈,低垂着眉目,眼睛很红,里头弥漫着一层薄薄晶莹的颜色。
是要哭了。
夏泽安连忙抱住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林香盼便立时忍不住了,鼻尖一酸,眼泪便“啪嗒”一下跟着掉落下来。
轻哼了哼,抽了抽鼻子,委屈仍旧藏不住。
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灼烫得吓人。
夏泽安便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收回手。
他抿紧着唇。
在林香盼心里酸涩到了极致,终于难以忍受时,伸出长臂紧紧将人抱在了怀里。
身躯宽厚、怀抱温热。
男人一言不发,却只用这个怀抱给予她力量。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林香盼抽噎了下。
小脸埋在他胸膛里。
活了快三十年,不知是因为怀孕放大了情绪的敏感程度还是怎样。
此刻被男人紧紧抱着,林香盼竟有些孩子气的害怕,然后当真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林忠诚是什么人,他纵横商场多少年,我哪里是他的对手。这十几个小时我跪在祠堂,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他瞧出端倪。我想要他知道我诚意十足,救你出来后会想办法和你离婚……我图什么呀?”
“真要是不管你的死活,他报复完自然也不敢在海城久待,于我、于林氏又能有多大的损失?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呢。”
是带着发泄的话。
可落在男人心底,却仿佛重重敲击在心脏上似的。
他心跳如擂鼓。
大掌紧紧捧住女人干净的脸,靠近了,鼻尖抵住她的。
有些凉。
幸好。
他身上暖和。
于是夏泽安主动将人抱在怀里,面庞贴住她的。
“知道,夫人都是为了我。”
“嗯哼。”
怀里是她不轻不重的声音,但有极明显的不满。
夏泽安几不可察地喟叹一声,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充盈、满足。
他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一句话。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盼盼,我不允许你和孩子,再为了我去冒险。”
“凭……”
林香盼想说凭什么。
她是自由人,有自己的主张,愿意怎么做,想要怎么做,都是自由。
可抬起头,便就对上男人灼灼逼近的目光,如同一道烈焰灼烧着她,整个人都几乎陷入到慌张里。
到嘴边反驳的话硬生生收回去。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答应我了,就要好好去办,不许阳奉阴违。”
“切,我才没有。”
林香盼不承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