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们终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雪山乡附近。
恰巧碰到了老索南父子。
他俩看到我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声用藏语念诵经文,多吉赶紧拿出热酥油茶和糌糌粑招待我们。
在索南家休整了一天,我们雇车回到了玛沁县城。
住进旅馆的第一件事,就是轮流冲进浴室,用滚烫的热水冲刷掉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层的污垢和疲惫。
热水淋在身上的感觉,简直像重生。
然后,我们冲进县城最好的饭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当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时我们几乎是用抢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看得服务员目瞪口呆。
包子更是抱着红烧肉的盘子不肯撒手,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吃饱喝足,回到旅馆房间,巨大的疲惫和放松感同时袭来。
我们甚至没力气多说几句话,各自扑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真的就是昏天黑地。
我中间好像醒过一两次,迷迷糊糊喝了点水,上了厕所,然后又倒头睡去。
梦里全是交错的光影,旋转的星辰图,冰冷的石门和呼啸的风雪。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摸过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睡了将近三天!
身体像被重组过一样,到处都酸疼,但精神上的那种极度透支感缓解不少。
闫川他们也陆续醒了过来。
李瞎子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吴老二,催促他赶紧离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闭门研究那些笔记了。
吴老二拗不过他,只好去张罗。
我问包子和闫川是什么打算?
包子看着远处的阿尼玛卿说道:“这地方太冷了,这要是在津沽,估计得三十多度了,看来我还是不喜欢冷天,我回津沽,逗丁一玩去。”
我看向闫川,他琢磨了一下,然后看向李瞎子:“李叔,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正好可以帮你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包子打断了:“我看,川儿,你还真上瘾了?”
李瞎子看着闫川,想了想说道:“行,正好秦岳那边需要帮手,你的身手不错,先帮他一段时间。”
我看着闫川,若有所思,这家伙比我们任何人都对昆仑圣墟上心。
我倒不是怀疑他的目的,就是纯好奇。
一天后,玛沁县汽车站。
吴老二和李瞎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闫川也背上了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显然也跟着一起走。
候车室里弥漫着香烟,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广播里用含混的藏语和汉语播报着班次。
吴老二和李瞎子当初是开车来,李瞎子嫌坐车慢,执意要坐飞机,吴老二无奈把车扔给了我。
他们从县城到市里坐飞机,比开车快了许多。
包子蹲在脏兮兮的水磨石地上,揪着自己那件油光发亮的棉袄领子,一脸愁苦。
“川儿,你真跟李叔走啊?你跟着他能有啥好事儿?不如跟哥们儿回津沽,海河边喝啤酒吃麻花,不比钻山沟强?”
闫川把背包带子紧了紧,笑了笑:“包子,这事我得有始有终,要不然心里刺挠,李叔应该能整理出关于圣墟更具体的线索,你先回,等我这边有信儿,给你打电话。”
“打个屁电话。”
包子嘟囔:“你那破手机能有信号?我还不如指望阿尼玛卿山神给我托梦呢。”
我站在一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高原阳光,七月底了,别处正是酷暑,这里早晚还得穿外套。
沈昭棠挨着我站着,有人在,她话一直不多,也不知道以前的青蚨门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