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的“搜魂炼魄”之术,并非简单的神识探查。
它是一种霸道而残酷的秘法,施术者以自身强横的神魂之力强行侵入受术者识海,撕开其记忆屏障,如同暴力翻阅一本被锁住的书。
过程中会对受术者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严重损伤,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因此,此术通常只对罪大恶极或顽固不化的要犯使用。
洛青峰亲自出手,他屏退左右,只留赵铭在旁护法。
他走到吴铁山面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指尖凝聚起一点深邃如黑洞、却又带着镇魔司特有符文光华的能量。
他缓缓将手指点向吴铁山眉心。
吴铁山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绝望和哀求,但为时已晚。
“镇魔秘术·搜魂炼魄!”
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吴铁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他的识海被强行破开,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洛青峰的神识感知中汹涌而过。
这个过程对洛青峰而言也消耗巨大,他必须集中全部心神,在狂暴混乱的记忆流中捕捉、梳理与案件相关的信息,同时抵御受术者神魂本能反噬带来的冲击。
一幕幕画面、一段段声音、一种种情绪,被强行提取出来:
三个月前,户部侍郎府,陈都的书房。
陈都屏退左右,单独对吴铁山下令:“吴刚,你持我父亲的手令,去一趟太阳星内核的第七采集区,替我取一些太阳煞回来。记住,用化名,行事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镇魔司的人。”
太阳星卫戍司关卡。
吴铁山,化名吴刚,忐忑地递上盖有工部星核资源管理处大印的通行文书。
值守军官查验后放行。同行的还有两名对太阳星环境熟悉的匠师,实为陈都安排的专业人员。
太阳星内核,第七采集区。极端的高温与辐射,即便有防护也令人难以忍受。
吴铁山在两名匠师的指导下,于一片翻腾的液态火海边缘,用特制的玄冰法器小心翼翼地从岩壁上刮下少许暗金色的结晶物质——太阳煞。
过程充满危险,一名匠师不慎被溅射的太阳真火灼伤。
返回皇城后。吴铁山将装有太阳煞的玄冰玉盒亲手交给陈都。
陈都接过玉盒,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与阴冷的笑容,低声自语:“有了此物,计划便可开始了…。”
教坊司案发前几日。
陈都频繁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秘密会面,但记忆画面模糊,无法看清对方容貌。
吴铁山作为贴身护卫,有时在门外值守,能感觉到屋内隐隐的阵法波动和压抑的气氛。
案发当日,教坊司九楼。
记忆画面在此处尤为混乱且充满抗拒。
吴铁山确实在包厢内,但主要注意力在保护陈都,对何皓那边关注不多。
关键的是,在何皓毒发前的记忆片段中,并没有吴铁山亲自接触何皓酒水、食物或物品的清晰画面。
他也没有将任何东西交给陈都或其他人用于当场下毒。
案发后,陈都私下紧急召见吴铁山,神色严厉地警告:“今日之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太阳煞之事,更是从未发生过!若有人问起,你便说一直在府中修炼。否则……你知道后果。”
记忆中的陈都,眼神冰冷而充满威胁。
洛青峰的神识从吴铁山濒临崩溃的识海中退出,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有细汗。他缓缓收回手指。
面前的吴铁山已然目光涣散,口角流涎,神魂遭受重创,即便不死,也已成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