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阳乡君下意识望向温以思,心中暗惊,他竟不知嫡母对这位庶出的女儿,竟也存着真切的在意。毕竟,对方可是嫡母亲妹妹的骨肉,亦是她的嫡亲的外甥女啊。
温以柔旋即绽出一抹笑,声音朗朗地接话:“那是自然!这不过是什么表妹罢了,咱们统共也没见过几面,又哪里比得上日日陪在母亲身边的七妹妹?”
话音落定,温以思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底却又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不远处的温以萱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眼底满是不屑。
嫡母这副模样,倒是做得十足十的体面。
方才那场小风波早已落进众人眼里,几个小姑娘正叽叽喳喳地同自家长辈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还时不时往她们那边瞟,显然都在议论着。
谁也没料到,这位温女官行事竟这般雷厉风行、手段强硬。
换作是别家的大家闺秀,这般行事早该被长辈训斥得体无完肤了。
偏生是她,纵然少了几分闺阁女子该有的温婉礼数,旁人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点法子也没有。
没过多久,便见傅清和魏明珠跟在彼此母亲身侧,一行人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崔氏像是对方发生的浑然不觉一般,只淡淡望着缓步走来的几人,开口道:“缇儿,思儿还不见过你二姨母、三姨母。”
温以缇抬眸望去,只见两位妇人人一左一右并肩而立,气度截然不同。
她带着温以思与温以萱款款上前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如莺啼:“见过二姨母,见过三姨母。”
崔家二姑奶奶崔悦佳是庶出,正是魏明珠的生母;三姑奶奶崔悦瑶却是实打实的嫡出,既是傅清的生母,更是崔氏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崔悦佳生得只能算平平,肤色是沉沉的麦色,五官也只称得上端正二字,并无半分惊艳之处。魏明珠那身随了母亲的黑肤色,此刻瞧着便再分明不过。
反观一旁的崔悦瑶,与崔氏眉眼间颇有几分相似,皆是中上之姿的美人。通身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之气,也难怪傅清生得那般,是遗传了母亲的好相貌。
二姨母率先开了口,声音温软,正是来打圆场的:“这便是缇姐儿还有思姐儿吧?”
说着,她便笑着上前,一手拉住温以缇,一手握住温以思,将二人好一番夸赞,言辞恳切,句句熨帖。
可她对一旁的温以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连句寒暄都欠奉。这般泾渭分明的态度,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是在刻意就着崔氏意思。
寒暄过后,二姨母话锋一转,脸上浮起几分歉意:“方才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说到底,是我和三妹妹教女无方,倒让思姐儿平白受了委屈。”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抚上温以思的发顶,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真切的疼惜,竟像是对待自家亲闺女一般,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魏明珠,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也是,怎的就不知道照看着些妹妹呢?”
一旁的三姨母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在她看见女儿脸上那两记显眼的红肿巴掌印时,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想为自家女儿出头讨个公道。
可转念想起此番上京的要紧目的,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此刻只得上前强颜欢笑,对着一个庶女低眉顺眼地道:“思姐儿对不住,是你表妹一时糊涂。”
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地褪下腕间那只雕工精致的金镯,不由分说地套进温以思纤细的手腕,既是赔罪,又像是一份见面礼。
傅清在一旁脸色阴沉,终于委屈的忍不住沉声唤了一句:“母亲。”
眼见着三姨母脸色愈发难看,几乎要绷不住情绪,二姨母忙不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