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上,连着考了好几回举人都没能中。偏生二舅母是个要强的性子,硬是不肯叫他歇手,非要他搏出个功名来,好叫二房在族里也能挺直腰杆。”
“那怎的连他娘子也不曾见着?”温以缇愈发纳闷。崔博义儿时还在温家开蒙,比自己小一些但也二十出头了,应当成婚了。
温以柔小声回道:“他还未成家!”
这下轮到温以缇惊讶了:“怎会如此?便是寻常人家的男儿,这个年纪也早该成家立业了。”
一旁正抿着茶的崔氏听得姐妹俩的对话,搁下茶盏,慢悠悠插了句嘴:“还不是你那二舅母的主意。她非要等义哥儿中了举人再议亲,说那样才能挑个家世好些的姑娘,将来也能助衬他一二。”
温以缇闻言,不由得蹙起了眉。
温崔两家如今都是煊赫的高门,不再是从小的小关门户。便是表弟没能中举,凭着祖荫和祖父、大舅舅的情面,谋个像样的官职也并非难事,何苦非要在科举这独木桥上耗着?
温以柔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你在宫里待得久了,哪里晓得外头庶房的难处。二房本就是旁支庶出,若是一心只靠着族里接济,崔氏本家是断断不会真心扶持的。倒不如拼着一口气考个功名,便是只中个末等举人,也能自己挣个前程,总好过一辈子仰仗他人鼻息。”
说到这儿,温以柔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你当是谁都有三叔那样的好运气?不过一个举人之身入仕,堪堪数年光景,便已是五品官员。那般实打实的功劳,便是朝中那些浸淫官场数十载的老臣,也未必能轻易挣来。”
她说着,特意抬眼深深看了温以缇一眼。
温以缇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眉眼间漾开几分狡黠得意:“三叔能有今日,我可还帮着出了不少力呢。”
笑声落定,她心头那点模糊的认知也骤然清晰起来。
到底是在深宫待得久了,离了外头的官场沉浮,竟不知这仕途之上竟这般拥挤难行。
京中五品官员看似中等之列,但已是凤毛麟角,寻常举人熬白了头也未必能挣得这般前程,若非自己灵机一动,谋下那份功劳,让三叔在正熙帝面前博了个脸熟,又怎会有今日这般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