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叫住了,示意随自家人回内院,显然是还有要事商议。
崔氏看向锦阳乡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你先回去吧。出来这半日,胎相本就没坐稳,仔细累着。让文哥儿送你,早些回府歇着。”
锦阳乡君哪里肯依?她连忙挤出一抹温顺的笑意,柔声回道:“多谢母亲体恤,儿媳瞧着还好,不算太累。外祖家既有要事相商,儿媳自然该陪着二爷在此守着。不然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年纪尚小,虑事不周,岂不误了正事?”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若是中途退了出去,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说她惹了婆母不喜?更何况,自家夫君是温家大房最年长的儿子,眼下嫡子温英珹还不顶事,温家诸事还得仰仗夫君。
若是夫君此刻随她回了温家,岂不是平白错失了机会,要吃大亏?
崔氏的耐心显然已到了极限,她垂着眼,只重重吐出两个字:“回去。”
温英文哪还听不出母亲语气里的怒意,怕是是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冲撞了她。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赔笑道:“母亲,儿子这就带她回府休养,定不让她再劳神。”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英珹,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三弟,之后便要多劳你费心了。”
温英珹虽看不惯二嫂今日这般不识进退,却与二哥素来和睦,便扯出一抹笑来,“二哥放心,我早已不是毛头小子了。你且安心陪嫂嫂回去,仔细照看我那未出世的小侄儿。”
温英文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锦阳乡君还想张口辩解,温英文却沉了脸,语气不容置喙:“走吧,你方才喝了酒,回府后必得请大夫好好瞧瞧,别伤着身子。”
锦阳乡君不甘心地看向温以柔与温以缇,却见二人皆是冷眼旁观,半点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她咬得下唇泛白,满心委屈与羞愤,竟是连句告退的话都忘了说,扭头便快步往外走。
温英文连忙朝众人拱手致歉,这才匆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