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可怜虫罢了(1 / 3)

金翎儿不再理会身后那尊因羞辱而气息狂暴的萧寒。她将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怀中这个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老人身上。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扶起金无涯那几乎被打烂的半边身子。

指尖传来的冰冷与粘腻,让她心如刀绞。

她俯下身,苍白的嘴唇轻轻贴近父亲血肉模糊的耳畔,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轻柔,似是怕惊碎了这短暂的相聚:

“父亲……是我……我是翎儿……翎儿在这儿……你看看我……”

金无涯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焦距终于凝聚在女儿泪流满面的脸上。他

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几乎涣散的瞳孔,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那只尚能弹的手,死死攥住了金翎儿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翎……翎儿……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翎儿……”

金无涯的声音破碎不堪,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但他眼中的狂喜与痛苦交织,几乎要溢出来,

“爹……爹没用……爹瞎了眼……信错了人……没能……没能替你报仇……对不……”

“不!不怪你!父亲!真的不怪你!”

金翎儿用力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金无涯染血的脸上,混合着他的血,晕开一片凄艳的红,

“都怪女儿!是女儿任性,非要跟商队出门……是女儿……是女儿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您……”

父女二人,在这尸山血海强敌环伺的绝境之中,相拥而泣,泪眼相对。

那濒死重逢的悲喜,那无法洗刷的冤屈与仇恨,那深沉的愧疚与自责,都融在了这滚烫的泪水与颤抖的拥抱里。

然而,这幕充满人性温情与悲怆的画面,落在早已将亲情、羁绊视为累赘甚至弱点的萧寒眼中,却只觉得无比刺眼,甚至……可笑。

“哼,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萧寒冷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这短暂的悲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相拥的父女,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弱者无能的眼泪,除了彰显你们的可悲,毫无用处。”

他似乎厌倦了这出“苦情戏”,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与不耐:

“看在……那晚你多少让本圣‘尽兴’了片刻的份上,本圣今日格外开恩。带着你这没用的老狗父亲,立刻从这里滚出去!趁本圣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他刻意强调了“那晚”和“尽兴”,在提醒金翎儿她那无法洗刷的“耻辱”,试图重新将恐惧的枷锁套回她身上。

果然,背对着他的金翎儿,娇躯难以抑制地剧烈一颤。

但这一次,颤抖并非完全因为恐惧。

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抱着父亲的手,轻轻将金无涯安置在相对平稳的碎石上。然后,她站了起来,转过身,直面萧寒。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不再是怯懦的恐惧,而是一种冰冷彻骨恨意的火焰。

她看着萧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寒……你真是……畜生不如!”

“像你这样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魔鬼,怎么配活在这世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居然让你这种人……修炼到圣境!”

这毫不留情的叱骂,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额角青筋跳动。

“女人!”

萧寒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不要以为跟本圣有过那么一次‘露水姻缘’,你就可以在本圣面前大放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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