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卫昌如今狼狈的样子,春娘心里的气总算是舒服一点儿了。
原本紧握成拳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就是因为他,自己跟奶奶才会遭受今日的这场无妄之灾。
今天,应该是能替奶奶讨回一个公道的吧?!
打完板子的卫昌被衙役押在了大堂上。
他跪的很吃力,要不是一旁的衙役抓着他的胳膊,他恐怕就要整个人趴下了。
“卫昌,柳春棠告你强抢民女,逼婚打人,致使她奶奶殒命,你认是不认?”
“不认!”
卫昌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就听见这样的一番罪名,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
“柳春棠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哪里来的什么强抢民女。更没有什么逼婚。想要嫁我的女子,能从卫府排到县衙,我何须逼婚!至于她奶奶的事情,我就更加不知道了。我今日没有去迎亲,而是派人去的。真要是有这回事儿。那也是手底下的人失了分寸。大不了我赔些银钱就好。只不过是一个老妇,能值多少银钱!”
王鑫尧见他事到如今还在拼命的找死,心里已经默默为他点起了蜡。
沈墨竹可是连他们卫府的主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卫昌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就如此的大言不惭。
“放肆!人命关天,岂能用银钱了事!”王鑫尧大怒,还不忘给卫昌使眼色。
可惜,此时此刻的卫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王大人,这可以用银子抵人命可是写进了大辰律的,,之前衙门里又不是没判过。可不是我信口胡说的啊!”
王鑫尧偷瞄了沈墨竹一眼,心里快把卫昌给恨死了。这是自己死不够,还想把他给拉下水啊!
刚刚就应该再多打他几十大板。直接打到他说不出话来才好。
“闭嘴!休要胡言乱语污本官清白!来人啊!掌嘴!让他想好了在说话。”
“且慢。”
沈墨竹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给卫昌掌嘴的衙役。
他看着卫昌问道,“你刚才说的银钱可以抵人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大辰律里还写了这个?”
卫昌不认识沈墨竹,但是他认识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显贵。
每一位那穿戴的东西都是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也见不到的。
而沈墨竹如今身上的衣饰都极为普通。
也就是比寻常百姓好了一点点而已。
穿成这样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他对普通人可多没有什么顾忌的。
他直接道,“不是全国通行的大辰律,而是咱们这儿矿山上专门的大辰律。矿工若是在矿山上出了事故丢了性命。矿主可按一个人三十俩银子赔付给矿工的家人。卫武他们下手失了分寸,我愿意翻倍赔。”
矿山上哪有不死人的。
不管是因为矿工自己操作失误,还是因为矿山自己本身的原因。只要是在矿山上出了事情,都是按这个标准来执行。
也可以根据具体事件酌情加减。
这原本是为了保障旷工的,没有想到,卫家居然把这个当做了作奸犯科的金科玉律。
王鑫尧脑门上的汗都已经快要擦不干了。
这个卫昌,今天脑袋是被门给夹了嘛?!
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