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阑珊清晰的记得她从小到大,母亲杨丽梅对她所有的好,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倾尽所能的悉心培养,以及来自亲生母亲宠溺的疼爱。
因为被父亲赵乾坤疼爱的记忆被林浪抹去了,更显得母爱的弥足珍贵,毕竟在赵阑珊看来,是养母杨丽梅对她视如己出,比疼爱亲儿子更加疼爱她。
殊不知,弟弟赵城凯和她都是亲生的。
一念过往如幻灯片一样,极速在赵阑珊的脑海中闪过,泪眼模糊的她定了定神,本能的想要扑到母亲身边。
但一想到林浪刚刚的叮嘱,为了隐身不露馅,不想引起医护人员的恐慌,赵阑珊的双手死死的攥着林浪的胳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浪。
其实在赵阑珊的视野里, 并不能看见隐身形态的林浪。
林浪轻轻拍了拍赵阑珊的手,无声的进行安抚。
庄静雪柳眉微皱,还在尽最大努力对杨丽梅展开抢救,额头上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底是掩不住的焦急与沉重。
“庄主任,患者不行啦!心跳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女护士的声音,让赵阑珊阵阵揪心。
监护仪的蜂鸣音,已经尖锐得像一把死神的镰刀。
杨丽梅的心跳曲线几乎要拉成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不可闻。
庄静雪深吸一口气,正要俯身进行最后一次胸外按压。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患者冰凉的皮肤,忽然莫名感觉到一丝极淡的暖意掠过掌心,快得让她以为是抢救多时产生的错觉。
林浪的身影隐在抢救床侧,右手稳稳覆在杨丽梅的胸口,掌心泛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柔光,治愈之手的能量正顺着皮肤肌理飞速渗透。
那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力量,如同春日融冰的溪流,缓缓淌过杨丽梅衰竭的心肌,修复着被低钠血症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细胞。
“血压……血压62/32了!”
女护士紧盯着监护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血氧饱和度81%,稍微上来一点了!”
庄静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下的按压节奏未停,却明显感觉到患者的胸廓回弹力度似乎强了些。
她刚要开口,就被女护士更急促的喊声打断:“天呐!心率130次/分,血压75/40!血钠120mmol/L了!”
监护仪上的锯齿状波形正在快速变得规整,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逐渐清晰,每一次波动都比之前更有力。
林浪掌心的柔光愈发浓郁,杨丽梅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灰,先是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粉。
而后这抹血色顺着下颌蔓延,渐渐染遍脸颊,连带着原本松弛的眼睑也轻轻颤动起来,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血氧90%!血压89/55!血钠130mmol/L,已经接近正常范围了!”
女护士的声音里满是欣喜,手里的记录笔都快握不住了,“心率110次/分,节律齐!庄主任,患者的呼吸……自主呼吸恢复了!”
呼吸机的气流声还在规律作响,但杨丽梅的胸口已经开始出现平稳的起伏,与呼吸机的节奏渐渐同步,甚至慢慢占据了主导。
庄静雪缓缓直起身,看着监护仪上各项数据如同被按下加速键般飙升,紧绷的肩背终于不自觉地松弛下来,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庄主任,您擦擦汗吧。”旁边的女护士连忙递过纸巾。
另一名小护士敬佩地说道:“刚才大家都以为患者没希望了,庄主任不愧是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这都能把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庄静雪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底的沉重被释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