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灰色玉片碎裂引发的“法则塌陷”奇点,并未持续太久。
王镇岳额角受创,识海灼痛,暴怒之下,周身气血如同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暗红色的罡元不再追求精细掌控,而是以最蛮横的方式向外膨胀、碾压!
那股因奇点而紊乱的法则区域,在这纯粹力量洪流的冲击下,迅速被抚平、覆盖。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干扰与王镇岳因惊怒而略显迟滞的反应,为寒影峰众人撕开了一道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白堇琴的绫缎如同冰蓝的闪电,掠过祭坛边缘,并非直接卷向夜涵——她知道那暗金锁链蕴含的禁锢之力绝非她能轻易破开——而是精准地缠住了祭坛一角某根微微震颤、因王海亮之前心绪波动而光芒稍显不稳的支撑石柱!
极寒之气顺着绫缎疯狂灌注,并非要冻结石柱,而是以冰晶迅速填充石柱表面的细微裂缝与能量纹路,制造一个短暂的结构脆弱点!
与此同时,萧琳拼着内伤加剧,将一缕凝练的纯阳道火如同钻头般射出,正正轰击在被冰晶侵染的那处节点!
“咔嚓!”
碎裂声清脆却惊心!
那根石柱并非祭坛核心,却是维持外围禁锢锁链能量流转的辅助节点之一。
柱身崩裂一小块,其上流淌的幽蓝灵液骤然紊乱喷溅,连接夜涵左腕的一道锁链光芒猛地一暗,束缚之力出现了刹那的松动!
就是现在!
胡灵灵眼神锐利如鹰,她根本来不及调整气息,将苍生弓当作近战武器般抡起,弓臂末端翠金光芒凝聚如刃,狠狠劈向那道松动的锁链连接处!
这一击毫无章法,却凝聚了她残存的所有灵力与决绝意志!
“铛——噗!”
锁链应声而断!
并非完全斩开,而是连接祭坛的那一端被强行崩断,残链依旧扣在夜涵腕上,但另一端已无力地垂落!
夜涵的左臂,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活动空间!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够了。”
王海亮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仿佛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爆鸣与呐喊。
他没有去看额头流血、气息不稳的王镇岳,也没有理会趁机破坏祭坛节点的白堇琴和萧琳,甚至没有在意胡灵灵那拼死一击。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刚刚收回的、握过天烬珠的右手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珠子本身微弱的抗拒与灼热。
但这微不足道的触感,与冥河魂牌碎裂的冰冷现实,以及眼前这些蝼蚁竟一而再、再而三制造混乱的现状交织在一起,终于将他最后一丝“猫戏老鼠”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他不再去看在法则混乱领域中艰难适应、实力大损的两位王家炼虚族老,也无心理会那些暂时失去威胁的冥河小队。
他左手袖袍无风自动,一枚造型古朴、仿佛由无数细微骷髅头拼接而成的暗紫令牌自袖中滑出,落入掌心。
令牌中央,一个深深的、如同被腐蚀出的“冥”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镇岳闻言,眼中凶光大盛,额角伤口在澎湃气血下迅速止血结痂,他狞笑一声:“正合我意!刚才那一下……老子要百倍奉还!”
磅礴的炼虚威压再无保留,混合着暴戾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刚刚因破坏节点而气息愈显萎靡的白堇琴与萧琳当头压下!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戏谑与轻视,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王漱石也轻叹一声,仿佛遗憾无法细细“品味”这些优质“材料”的挣扎。
他并指如剑,朝着正试图冲向祭坛另一侧、接应胡灵灵的董清霞(她已勉强压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