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太医轮番诊脉后，俱是摇头晃脑地说些“气血两亏”“五脏郁结”之类晦涩难懂的话。最后只道是“邪风入髓，需静养调理”药。回去养了半个月不到，就传来薨逝的噩耗。

前朝大臣都是心知肚明。新帝登基时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八爷党众人，连亲生兄弟都能视而不见，后来敦亲王也被关进了宗人府。满朝文武原以为素来喜好闲云野鹤的果郡王能得善终，没想到还是容不下。

“小主，柔贵人来了。”音袖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走到曹琴默身旁低声禀报。丽嫔正搂着温宜逗弄，闻言手上动作未停，只懒懒地抬了抬眼。

“让她进来便是。”

音袖却踌躇着没动，目光在丽嫔和曹琴默之间打了个转，似有难言之隐。

“柔贵人照顾蓁华，怕是遇着什么难处了。”曹琴默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她前些日子还问过我温宜幼时的事，想必今日也是来讨主意的。”她转头看向丽嫔，语气带了几分恳求，“姐姐疼我，且陪温宜玩一会儿，容我偷个闲可好？”

“我们温宜可听不得这些！”丽嫔佯装嗔怪，伸手捂住温宜的耳朵，下巴朝外一扬，示意曹琴默赶紧出去，“快去吧。”

曹琴默含笑走出内室，见安陵容立在廊下，日光斜映在她素雅的衣襟上，倒衬得她愈发清丽。她心情甚好地迎上前，一同往院中石凳走去。

“柔妹妹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同姐姐说？”曹琴默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亲近。

安陵容依旧挂着那抹温婉浅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曹琴默面上的笑意渐渐凝住：“曹姐姐待陵容一向亲厚，妹妹心里感激。只是老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思来想去，宝鹊既然与音袖姑娘投缘，姐姐一向待下人和善，不如就让她们在一处当差，姐姐以为如何？”

曹琴默心头猛地一沉，目光倏地转向一旁的宝鹊。却见那丫头也是一脸惊惶，张了张嘴似要辩解，可瞥见安陵容的神色，终究没敢出声，只绞着帕子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