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求猊儿能登上皇位,皇帝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大皇子屯兵,三皇子吞赈灾款,四皇子天残,六皇子声名尽毁,七皇子娶了麝利族的萨娜公主……
前头的大孩子们废的七七八八,但三皇子又皇帝宠爱,二皇子背后有李家,一个五皇子不温不火,毫无存在感,有时候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五皇子的生母四妃之一,在宫中一样是毫无存在感的妃嫔,常年流连病榻。
“多留意五皇子。”
赵妨玉嗯了一声,打算等出去后查一查,下一刻便听孟言真道:“宫中几轮筛查,除我之外,便是这位五皇子的生母,最是安稳,甚至还被人暗害,在常年吃用的药包里,放了与原本药物相冲的钴蓝草。”
赵妨玉眼神微动:“这么巧?”
这么巧,身体病弱却能居于四妃之位多年,前头从一到七,唯独这五皇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到如今,就连当初随军一事,六皇子险些被判了杀头的罪名,这五皇子还安安全全的混了个王爷来当……
如今这人人自危的要紧之时,偏偏她如清水芙蓉一般,不仅出淤泥而不染,还因过于无辜,反而收到了牵连……
赵妨玉不信后宫之中会有这样纯良无害的女子,没有本事的人,连孩子都生不出,五皇子能长到至今,背后必然少不了这位娘娘的保驾护航。
赵妨玉眼眸转向窗外,见天色不早,便要离开,转头见到孟言真要站起来送她,连说不必。
“若有机会,表姐在不危及自身之时,帮一帮丽妃娘娘吧。”
到底是周擎鹤的母妃,总不好她们在外面吃香喝辣,婆母在皇宫之中被重重苛待。
孟言真点头应允,执意要送赵妨玉出去,走到门口时才道:“帮我告诉母亲,我在宫中一切都好,怀像不好的事……不要告诉她。”
赵妨玉知道她是做给外人看得,也不奇怪,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自然,姨母有了消息,我必然来告知你的,你好,她才能安心。”
随着赵妨玉的离开,燕云殿又安静些下来,猊儿还有些不舍得,不过听说她过些日子再来,便也不再抱怨。
然后赵妨玉刚走出燕云殿没多久,便在宫道上,遇到了坐着轿撵出门的皇后。
赵妨玉站在宫道边上,给皇后行礼,皇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眼看着疲累的厉害,面色发白。
“难得你进宫来陪她,她家里人还留在京中的不多,你若得空,多来宫中陪一陪丹妃。”
“正好如今风紧,你入宫,也省的麻烦。”
赵妨玉低头应是,只说等过完生了便入宫常伴丹妃后,便送皇后离开。
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但只有皇后与赵妨玉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相遇。
外面风声紧,皇后特意喊她入宫陪伴丹妃洗脱嫌疑,说明恐怕是皇帝仍旧在怀疑赵妨玉。
皇帝的怀疑不需要讲道理。
也幸好赵妨玉是世家出身,又有一个极其疼爱她的大夫人,否则换个不受宠的,恐怕早已经进棺材了。
赵妨玉回到家将娇豆奴送到舒姐儿房里,看着舒姐儿完成了今日课业,这才回自己的屋子写群芳帖。
墨色一点点舔上白纸,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很,足够她潜心思考。
赵妨玉在想,她还有哪里露出了破绽,还有哪里可以利用……
她做不到算无遗策,即便穿越来的早,对这个封建的时代足够了解,但仍旧无法彻底融入这个时代。
她像是一条伪装在狼群里的哈士奇,即便外貌相似,但本质就是不同的,所以即便再像,也无法彻底成为一类人。
但唯一能够让人庆幸的是,她学会了心狠,学会了杀人。学会了一点点将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