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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濬见状,连忙上前轻轻为杜预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大都督,您刚醒不久,莫要多思,安心静养便是。有什么事,等您身子大安了再议不迟。”
杜预微微颔首,眼帘轻合,呼吸渐渐平稳。王濬守在床边,目光落在杜预苍白的面颊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与杜预相识多年,从平定西陵到挥师伐吴,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在他心中,杜预不仅是运筹帷幄的大都督,更是值得托付性命的知己。如今见杜预这般虚弱,他只愿自己能替大都督分担更多,让大都督能早日康复。
接下来的日子,王濬愈发谨慎地照料着杜预的起居。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去查看汤药的熬制情况,待汤药温凉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喂杜预服下。闲暇之时,他便坐在床边,轻声给杜预讲些荆州城内的趣事,或是边关的安稳景象,想让杜预能放宽心。
御医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都会仔细为杜预诊脉,根据病情调整药方。宫中送来的珍贵药材源源不断,人参、鹿茸、灵芝等应有尽有,可见魏帝对杜预的重视。然而,杜预的身体恢复得依旧缓慢,有时稍稍牵动心神,便会咳嗽不止,脸色也会变得更加难看。
这日,王濬正在为杜预擦拭手臂,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亲兵低声禀报:“将军,刺史府主簿前来求见,说是有紧急政务需向您禀报。”
王濬眉头微蹙,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杜预,轻声道:“让他在偏厅等候。”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杜预的手臂,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来到偏厅,主簿见王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属下参见王将军。”
“免礼。”王濬抬手示意,神色凝重地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主簿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到王濬面前,沉声道:“将军,这是从交州传来的急报。交州刺史刘俊派人来报,说林邑国国王范熊率军入侵交州边境,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边境守军抵挡不住,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王濬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交州地处南疆,与林邑国接壤,向来是边境要地。如今林邑国入侵,若是不能及时平定,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战乱,甚至影响到整个南疆的安稳。
“此事可有向朝廷奏报?”王濬沉声问道。
“刘刺史已经派人快马向朝廷奏报了,同时也派人把急报送来了这里,希望将军能先调派部分兵力前往支援,缓解边境压力。”主簿回答道。
王濬沉思片刻,心中有些为难。如今杜预病重,荆州的军政大权虽由他代理,但调派兵力这样的大事,若是不告知杜预,恐怕不妥。可杜预身体虚弱,又经不起这样的劳心费神。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候消息,切勿声张,以免引起民心恐慌。”王濬缓缓说道。
“是,属下遵命。”主簿应声退下。
王濬拿着文书,回到了杜预的房间外。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此时杜预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大都督,您醒了。”王濬轻声说道。
杜预睁开眼睛,看向王濬,见他神色凝重,手中还拿着文书,便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濬知道瞒不住杜预,便走上前,将交州的急报递了过去,低声道:“大都督,交州传来急报,林邑国入侵边境,刘刺史请求支援。”
杜预接过文书,费力地睁大眼睛,一点点浏览着。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看完后,他将文书放在床边,咳嗽了几声,沉声道:“林邑国此举,定然是欺我朝刚平定吴国,国力尚未完全恢复,想要趁火打劫。交州若失,南疆不稳,此事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