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政治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而他用这提前终结换来的,究竟能不能保住苗东方的未来,还是个未知数。
池水汩汩,热气蒸腾,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当官有的时候,也很难!”
而晚上在曹河宾馆的包间里,也是热闹非常。
县委副书记马定凯做东,主动设宴,庆贺马广德“平安归来”。作陪的有城关镇长陆东坡,国土局长梁天野,机械厂的副书记许红梅,还有财政局长李学军。菜是宾馆最好的菜,酒是高粱红在曹河酒厂的新品牌“曹河大曲”。
马定凯满面红光,端起酒杯,声音洪亮:“来,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这第一杯,欢迎咱们广德书记平安回家!市纪委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能囫囵个儿出来,就是本事!”
众人哄笑着举杯。马广德脸上也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底下,还藏着些没散尽的惊惶和疲惫。
他双手捧着杯子,跟每个人都碰了碰,连声道:“多谢马书记,多谢各位领导关心!我老马这回,真是……真是有惊无险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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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梅抿嘴一笑,语调带着娇脆:“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广德书记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市纪委再厉害,也得讲事实、讲证据嘛。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还不是得把人好好送回来?”
她这话说得轻巧,好像市纪委请人喝茶是走个过场。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但此刻没人戳破,气氛需要热闹,需要这种“过关”的喜庆。
马定凯点点头,接过话头,带着几分矜持的教训意味:“红梅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广德书记这次能顺利回来,最关键的是什么?是自身作风过硬,经得起查!心里没鬼,腰杆就直。组织上眼睛是雪亮的嘛,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
他特意看了一眼马广德,“广德书记啊,这次也算是个考验,过去了,就翻篇了。以后工作,更要谨言慎行,特别是企业经营管理,要更加规范。”
马广德回来之后,内心里就颇为疑惑,下一步,自己还能不能成为棉纺厂的书记。
自己已经听到了县委办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县委常委会上已经有了议题,下次要调整一批县属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
马广德忍不住问道:“定凯啊,下次县委开会,我是不是要退下来?”
马定凯听完之后,觉得马广德是杞人忧天了,就颇为自信的道:“退下来?广德书记,怎么纪委叫你谈了话,你还有情绪了?想着撂挑子不干了?”
接着不疾不徐的拿着筷子敲了敲桌子说道:“想多了啊,如今正是曹河县集中力量搞发展的时候,你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可是不行啊。”
李学军凑近马定凯,略显神秘的道:“马书记,我怎么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县委要调整几个县属国有企业的干部,说棉纺厂要调整啊。”
梁天野和陆东坡随即看向马定凯。
马定凯泰然自若,很是淡定的道:“无稽之谈,我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可能。李局长,你可是财政局长,要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更要注意维护县委的团结嘛。”
李学军马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是是是,马书记批评得对。以后一定注意,一定规范。”
马广德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摆长辈的架子,他看向马定凯,笑容里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这回能这么顺利,也全仰仗马书记在县里、在市里替我说话、周旋。这份情,我老马记在心里了!”
“对,多亏了马书记!”
“马书记能量大,说话好使!”
陆东坡、梁天野几人立刻跟着附和,又是一番敬酒。
马定凯笑眯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