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庄家勉强笑道，“这局……”

“怎么，千金台输不起？”百里东君挑眉。

“谁说我千金台输不起？！”一个浑厚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面白无须，笑容可掬。

身后跟着两个精悍护卫，太阳穴高高隆起。

“屠大爷！”庄家如释重负。

来者正是千金台老板，屠早。

屠早走到桌边，打量百里东君几眼，拱手笑道：“公子好手法，不知怎么称呼？”

“古月白。”百里东君还礼，“晋州来的，做点绸缎生意。”

“古公子。”屠早点头，“方才这局，确实是豹子。两万两，千金台赔得起。”

他一挥手，立刻有伙计端来一盘银票，整整二十张千两面额。

百里东君却只拿了其中一半，将剩下一半推回：

“屠老板客气，古某今日手气好，见好就收。这一万两，就当请诸位喝茶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万两巨银，说送就送？这手笔也太大了！

屠早眼中闪过精光，笑容更深：

“古公子豪气！既如此，屠某也不矫情。

来人，给我屠早记着，日后古公子来千金台，除了赌资，其他费用全免！”

“多谢！”百里东君收起银票，看似随意地问道，“屠老板，古某初来天启，想打听个人。”

“公子请讲。”

“御史台胡不飞胡大人。”百里东君压低声音，“听说他前几日下了狱，古某与他门下之人有些生意往来，不知……”

屠早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闪：“古公子问这个，可是有什么麻烦？”

“倒不是麻烦。”百里东君叹气，“只是有些账款未结，如今他入狱，他的门人也受到牵连不知去向，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讨要。”

这话合情合理，商贾最怕官员出事，欠款打水漂是常事。

屠早沉吟片刻，凑近些低声道：

“古公子，听屠某一句劝，胡不飞这摊浑水，千万别蹚。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今关在大理寺天牢死囚牢，秋后问斩已是定局。”

“死囚牢……”百里东君皱眉，“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难。”屠早摇头，“陛下亲自定的罪，谁敢翻案？古公子那点账款，就当破财消灾吧。”

百里东君面露失望，拱手道：“多谢屠老板指点！”

“客气。”屠早笑道，“古公子若还想玩，屠某作陪几局？”

“今日手气已用尽，改日再来叨扰！”百里东君拱手告辞。

屠早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笑容渐渐敛去。

“老板，这小子有问题？”身后护卫低声道。

“问题大了！”屠早眯起眼，“晋州来的绸缎商？晋州他妈的产白面，什么时候产绸缎了！？

而且他晋州口音半点没有，倒有几分西林腔调，而且……”

他顿了顿：“方才那几局骰子，咱们的人动了手脚，却次次被他破去。

这可不是运气好，是武功高——高到能隔着骰盅以内力操控点数，至少也得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护卫一惊：“逍遥天境？这么年轻？”

“江湖上年轻的高手还少吗？”屠早转身回楼，“去查查，晋州有没有姓古的商户。另外，盯紧他，看他接下来去哪儿！”

“是！”

……

百里东君走出千金台，并未直接回客栈，而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他感知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