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相信有神,一种说法是心理需要,面对死亡、苦难、无常,人类需要安慰和意义,弗洛伊德说宗教是集体神经症,是人类面对严酷现实时创造的幻觉,这是经典的投影理论,费尔巴哈和马克思也有类似观点,但问题在于即便承认宗教有心理安慰功能,这并不能证明其命题为假,止痛药能缓解头痛,不意味着头痛不是真实的,所以,你问我,我觉得有更深层的东西,维克多·弗兰克尔在集中营中发现:那些能找到生命意义的人更可能生存下来:有神论提供了一种终极意义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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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万物都会走向死亡,只有人不一样,人是眼睁睁地看着死亡向他,向她走来,但是人只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人类是唯一知道自己必死的动物,这带来了独特的存在焦虑,针对焦虑,有神论提供了一种克服有限性的方式:
那就是通过与无限者建立联系。
相信自己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所照。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名言:“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一切都被允许了。”
这不只是道德,更是意义。在一个纯粹物质主义的宇宙中,任何意义最终都是人类主观赋予的,在宇宙尺度上没有任何客观分量,人类不断追求意义,但宇宙沉默以对,柏拉图在《斐多篇》中论证灵魂不朽时,本质上是在解决一个存在困境:
如果死亡是绝对的终结,那么知识和美德的价值何在?有些高尚的人,比如说德蕾莎修女、马丁·路德·金,他们的行动深深植根于宗教信仰。
费因之前没有看出来艾伦作为科学人才,竟然相信有神,“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因为就算是不相信神的人,也能找到生命意义,我的父亲就不信任何神,他告诉我生活都是自己的双手创造的,和超自然的存在毫无关系,加加林也说过,他飞入太空的时候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上帝和天使。”
似乎是早料到祂会这么说,朋友立刻告诉祂,“在无需过于担心死亡的时代,对超越的渴望依然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保罗·蒂利希提出上帝不是存在者而是存在本身,是所有人的终极关怀,在这个意义上,即使那些自称无神论者的人,也可能有他们的神——比如国家、科学、金钱,或者崇拜的祖先,崇拜的名人,相信自己冥冥之中会被某个强大的超然存在所保护,人有能力想象无限和绝对,但我们的认知和存在是有限的。这种矛盾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性,只要你是人,你就会发自内心地去信仰些什么,大概就如帕斯卡尔所说:认识上帝而不认识自己的可悲,便形成骄傲。认识自己的可悲而不认识上帝,便形成绝望。”
“作为一个年轻的科学家,我的任务不是给问我问题的人以答案,而是帮助他们,帮助你更清晰地思考问题。”朋友微笑道,“但我可以指出,这不是个纯粹依靠科学的理性就能够完全解决的问题。当我们无法基于充分证据做出决定时,我们有权根据情感本性做出选择,不然为什么开玩笑说科学和宗教就像是千年夫妻,每天都在为谁去倒垃圾桶而争吵不休呢。”
祂的朋友艾伦·布什内尔坐在祂的身边,捧着买来的盒饭吃,一边构想着游戏王国,一边给费因普及名人名言:
“你知道吗,据说马丁·布伯年轻时,曾尝试严格按照康德哲学生活,追求纯粹理性,一天,他遇到一个老人,老人问他:你爱上帝吗?布伯开始解释他对上帝概念的理解 老人打断他:我不是问你是否理解上帝,我是问你是否爱上帝。布伯后来写道:这个问题改变了他的一生。”
这位朋友也改变了祂的一生,之后,从费因再到楚斩雨的岁月里,祂也没有见过头脑和语言比他更清晰更有逻辑的同龄人,祂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