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的贪恋,唯余家国赤诚与担当,在风雨中愈发澄澈。
帝师静听良久,浑浊眼眸渐生光彩,先前的凝重悄然褪去,只剩难掩的赞许。他轻捋长髯,颔首道:“太子此言,字字肺腑,老夫信了!!”
转过身,他语气愈发郑重:“方才一问,非质疑太子身份,而是试探心境格局。至高权力最易令人深陷旋涡、失却初心,如今看来,太子心怀天下,能辨‘权’与‘责’之轻重,这份心性担当,远胜老夫预期。”
原来不过是场试探,可这试探之举,终究是为了探明什么?!
洞悉平江远眸底的疑云,帝师并未当场解惑,而是转头看向身侧始终缄默伫立的弘法大师,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意:“你这老秃驴,竟仍是这般泰然自若!方才太子之言,你必是听得真切——今日诗会之扰,显然是奸邪之徒蓄意作祟,冲他而来。‘蛇充龙种’的谣言,绝不能任其再滋蔓分毫!”
弘法大师闻言,方才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眸中似有金光流转,先前缄默的气场骤然绽开,周身衣袍竟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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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合十,指尖佛珠轻转,声线沉稳如钟:“帝师所言极是。‘蛇充龙种’之谣,若任其蔓延,恐动摇国本、惑乱民心。老衲虽以佛法修身,却也知‘止恶即行善’,今日便随帝师一道,拆穿这背后的鬼蜮伎俩。”
说罢,他足尖轻点地面,身轻如鸿飘,掠而出,转瞬便落在观澜台中央。
台下兵卫与文人皆惊——谁也未曾想,这看似枯瘦的老僧,竟有如此卓绝的轻功。
弘法大师眸光覆盖全场,先前因异象与谣言而起的骚动,竟在他沉静的注视下渐渐平息。
“诸位且静。”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诗会异象,非天罚,乃人力所为;‘蛇充龙种’之语,非警示,乃奸人构陷。老衲愿以三十年修为作保,太子殿下血脉纯正,乃升平帝国正统继承者。”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有一人高声反驳:“你这老僧,出自护国寺,本就是皇室的说客!方才那书生所言,再加上天降异象,分明是天意示警,你怎敢妄言否定?”
说话者身着青色长衫,正是先前与丁隐君暗中传递字条的文士,此刻他刻意煽动,试图重燃众人疑虑。
卫玠执见状,缓步走至弘法大师身侧,语气冷冽:“老夫坐镇帝师府三十余载,阅尽沧桑,洞悉人心。太子殿下矢志社稷、仁怀万民,其储君之位,乃朝野共推、天经地义,岂容尔等胡言乱语!若其得位有亏,非但尔等不平,老夫定当第一个挺身而出,匡扶正义。”
他视线直射那名文士,“阁下既敢公然质疑,想来是揣着所谓‘铁证’?
若无法出示实证,便是借虚妄谣言扰乱政纲,按我朝律法,当以谋逆之罪严惩不贷!”
文士脸色骤变,刚要辩解,弘法大师已身形一闪,探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脉搏的刹那,大师眉头微蹙:“阁下指节有常年捻动细索的老茧,腕间肌肉纹理异于常人——方才空中龙蛇虚影、地面麒麟花阵,皆是机括引动、光影投射之术所致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文士挣扎着想要脱身,却被弘法大师的指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眼见无法抵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木制符牌,将其轻轻一转。
台下顿时有十数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人同时起身,从腰间解下同样的木牌佩饰,朝着兵卫发起突袭。
“护驾!”金绍璗厉声喝令,兵卫们立刻举戟迎上。
怎料那些死士悍不畏死,且身法诡异,竟能避开长戟直扑观澜台。就在此时,弘法大师松开文士,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经文。金色的佛光从他周身散发而出,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