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稳却带着金属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穿透而出,清晰地下达着指令。
明辉花立甲亭的重装士兵,穿戴着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线条简洁流畅却异常厚重的全身札甲,巨大的塔盾如磐石般矗立在地面上,连接成一道矮墙,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将扑上来的腐化者狠狠撞退。
盾牌的缝隙间,是闪烁着寒光的锐利长枪,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突破火力网的敌人,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如同冰冷精密的战争机器,在炼狱中强行划分出一条生与死的界限。
防线的一侧,是不断冲击,仿佛无穷无尽的“人”,另一侧则是被惨烈景象震慑得脸色惨白,几乎失去战意的近卫军残余部队,以及被他们下意识簇拥在核心区域的人。
在防线最核心,距离传送阵光芒最近的位置,叶卡捷琳娜静静伫立着,华丽的宫廷晚礼服褪去换上了军装,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然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寒风中不折的雪松,深邃如贝加尔湖的蓝眸,透过前方铁甲士兵交织的缝隙,死死凝视着疯狂冲击,面目全非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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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深入骨髓的悲伤,混合着巨大的茫然与沉重的无力感,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几乎让她窒息,声音很轻,几乎被战场狂暴的声浪吞没,但微微的震颤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就在不久之前,这些人还是向她匍匐行礼,将希望寄托于她的臣民,哪怕是在政变的混乱中,也依然是她统治的基石,可如今变成了什么?
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黑暗彻底吞噬的怪物,是什么力量如此恶毒,竟要将整个帝国连同人民,拖入永恒的疯狂与污秽?
白皙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毕露,指关节泛着失血的青白,掌心之中紧紧包裹着一枚香丸,温热而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指缝中溢出,仿佛是保护她不被污染的最后屏障。
看着即使被打碎了头颅也能重新聚合,嘶吼着冲锋的“子民”,叶卡捷琳娜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冰冷的绝望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爬上心脏,但攥着香丸的手却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寄托着渺茫希望的圆球,生生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该死!他们都疯了吗?!” 奥尔洛夫的咆哮,几乎盖过了战场上的嘶吼与金属撞击声,军装沾满了硝烟和不知名的暗褐色污迹,曾经一丝不苟的胡须也杂乱地粘在苍白的脸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不远处一个怪物,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完成了瞄准击发,燧发枪口喷出火光和浓烟。
“砰!”铅弹精准轰碎了怪物侍从已经不成人形的头颅,腐臭的液体和碎骨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它倒飞出去,摔在冻结的泥地上。
然而致命的伤害似乎毫无意义,无头的躯干剧烈抽搐,喉咙深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漏气风箱般嘶嘶声,四肢狂乱地刨抓地面,竟挣扎着试图再次爬起。
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弹药袋,又慌忙翻找身上所有口袋,触手所及皆是空空如也,一股绝望的狂怒瞬间淹没了奥尔洛夫,像甩掉一条毒蛇般,将打光了子弹的燧发枪狠狠掼在地上,枪托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球死死钉在趴在传送阵中央的亚历山大身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撕裂,“你T.M不是秘密警察总督吗?!一个破传送阵都开启不了?! 你是想看着我们全都变成那些鬼东西的饲料吗?!”
“传送阵已经开了!” 亚历山大此刻毫无贵族体面可言,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传送阵刻满繁复符文的巨石基座上,昂贵的天鹅绒外套被粗糙的石面磨破,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