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冰冷的、带着异样侵蚀感的剧痛,从胸膛被贯穿的位置炸开,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温热的、带着灵魂光点的“鲜血”,如同破碎的星光,从苍芜的躯体中喷洒出来,在漆黑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凄艳而短暂的弧线。
极致的痛苦攫住了她的每一寸存在,神经仿佛被冻结、又被寸寸碾碎。
她做不出任何动作,甚至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能任由那恐怖的附肢带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开始向着下方狼藉的大地坠落。
视野翻转,天空与大地在她眼中颠倒。
思维陷入一片近乎空白的停滞,唯有感知,在被剧痛剥离的边缘,异常清晰地“望”向高空——
她只清晰地望见……
乐园,破了一道大大的裂口。
金色的流光,伴随着诡奇且庞大的肢节探了进来,扎进地面。
她听见裂口处传来狞笑声。
“啊……果然……你们的存在,也不过是窃取了信者的残骸与权能……现在,它和我呼应了、苏醒了……哈哈哈哈!!你们,才是输家……”
输家……?
“啊——!”
似乎有惊呼声传来。
自裂口延伸而来的可怕肢节牢牢地钉入地面,深深扎根。
紧接着,那裂口如同溃烂的伤口般被更大程度地撕开,一大群形态扭曲、色泽暗沉、如同蝗虫与深海生物混合体的生物,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那裂口中一点点地挤了进来!
趁着地面上的灵魂们还在被方才诡异的嘶鸣震慑的时候,它们张开那口器,扑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
不要……伤害……家人……
不要……伤害……幸福……
我的……
幸福……
苍芜挣扎着。
她的灵魂在泣血,在呐喊。
但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力量的飞速流逝,感受着宝石眼逐渐黯淡。
为什么……还是这样……?
无边的愤恨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却并非指向外敌,而是指向无力至此的自己。
她还是什么都守护不了吗?
她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如果这就是世界的残酷——那么,对于那些生来弱小、却渴望安宁与幸福的生灵而言,正义到底该从何处寻觅?
……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
啊……
这是……死亡的感觉吗?
苍芜的世界逐渐化作了黑暗。
灵魂好轻……
好轻……
飘向无边的、寂静的黑暗……
直觉告诉她,黑暗的尽头,将是永久的沉眠。
成王……败寇吗?
但是……
好不甘心啊……
到最后,她还是没能……
“——不哦,我亲爱的苍芜~”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虚无的前一刻,一道无比熟悉、带着缱绻慵懒质感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绝望的帷幕,携着一缕清雅纯净、仿佛能涤荡灵魂的馥郁花香,轻柔而精准地流淌进她逐渐黯淡的梦。
是梅耶塔。
她轻轻托起了苍芜的身躯。
“你做得够多了、够好了……应该说,若不是你的抵抗,它们也不会大意到走进这处陷阱。”
……什么?
这个念头尚未来得及成形,便被另一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