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全没了,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之后全身而退。
李灿年凌乱在风中,摸着脑壳子怔了半晌,猛然间恍然大悟。
“对了,他们是江洋大盗,身份暴露之时,就是逃亡之日!”
“都是爱护我的叔叔婶婶,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我得帮他们掩盖痕迹。”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秦王等人的耳中。
他们没走,而是全部进入地下工事,能从监控中看到李灿年的动作,更能听到声音。
毕竟当年为了保护这位太子爷,不仅所有的房屋建设呈现出拱卫模式,地下更是修建了防御工事。
各种监控、各种监听藏在每一个角落里,甚至外围的房子推开就是机枪碉堡。
“这小子想干啥?”秦王满脸疑惑。
他透过监控看到李灿年站在高处比划着,似乎在测量风向。
“不知道,太子爷又乖巧又老实。”
“这倒没得说,咱们灿年从小就懂事,性格跟他爸截然不同,随他妈了。”
“的确……不是?他在倒汽油!”
地下工事里,众目睽睽之下,李灿年把成桶的汽油倒在屯子最东面的柴垛上。
他深吸口气,双膝跪地面朝屯子磕头。
“叔,婶,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李灿年人小力微,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们毁掉存在的痕迹。”
“但请你们相信,有朝一日我必然帮你们结束逃亡的流离生涯……”
站起身,李灿年点火。
轰!
大火窜起,熊熊燃烧。
在风势下很快烧到西面的房子,接着一路狂烧。
这是东北!
家家户户都有柴火垛,一旦烧起来扑都扑不灭。
当然还存在个问题,那就是家家户户都很大,有的院子都好几亩地。
但为了叔伯们,李灿年一点不嫌累,提着汽油桶到处洒,力求把每一个地方都烧掉。
浓烟滚滚,呛的地下工事的人连连咳嗽。
“这小子有病吧?”秦王瞪眼道:“没事纵什么火,跟他爹一个死样!”
“别骂了,快把防毒面具戴上。”魏凰之递过来面罩。
“不行,我得出去揍他。”秦王怒道:“这不是毁掉痕迹,而是想把咱们毁尸灭迹!”
“秦哥消消火,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也是为咱们着想。”
“没错,都是看着灿烂长大的,都知道这孩子又实在又仁义……”
劝说之下,秦王无可奈何。
满屯的人蹲在地下工事,享受浓烟滚滚,却又不敢出去。
因为他们的确要撤了,当初定下的就是太子爷考上大学之后,所有人就可以返回。
村头高地上,李灿年带着三条狗坐在那里,盯着熊熊烈火愣神。
他想的很多,但感觉脑子又一片空白。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从小生活的地方,每一处都留下他童年的回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中怎么还没把这群家伙熏出来?
“算了,告别总是伤感的。”李灿年摇摇头道:“不辞而别也是可以接受的,我该做的是好好上学,努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添砖加瓦……”
背起准备好的书包,带上三条狗转身就走,逐渐消失在小路上。
“咳咳咳……”
“熏死我了!”
一群人从地下爬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谁能想到太子爷这么实诚?
为了他们掩藏住他们的痕迹,竟然真把屯子给烧了。
西面山上的榛子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