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青溪山庄的琉璃瓦,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檐角蜿蜒而下,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浅浅的溪流。庭院里的几株芭蕉被雨水打弯了腰,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倒添了几分烟雨朦胧的诗意。
主厅之内,暖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厅内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八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一壶陈年的雨前龙井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窗外的雨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由心生几分慵懒。
萧枫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面长衫,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着,比起往日的凌厉,此刻竟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后背的旧伤早已痊愈,只是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传来一丝微痒,那是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也是过往无数场厮杀的见证。
晓莲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枚银针,正在灯下缝制一方锦帕。锦帕上绣着一朵盛放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显然是用了不少心思。她时不时抬眼看向萧枫,见他望着窗外出神,嘴角便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的温柔,能将这满室的暖意都融了去。
“在想什么?”晓莲放下银针,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递到萧枫面前,“茶要凉了。”
萧枫回过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一股醇厚的茶香在口中散开。他看向晓莲手中的锦帕,笑着道:“这荷花绣得真好,是送给我的?”
晓莲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将锦帕叠好,塞进萧枫的手中:“你总说剑穗太素净,我想着给你绣个锦帕,系在剑上,也好看些。”
萧枫展开锦帕,指尖拂过细腻的丝线,触感柔软。他低头看着那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握住晓莲的手,轻声道:“多谢你。”
晓莲的手微微一颤,抬头望进萧枫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盛满凌厉与坚定的眸子,此刻正映着暖炉的火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她轻轻挣开萧枫的手,脸颊更红了,转身去整理桌上的针线,声音细若蚊蚋:“跟我客气什么。”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赵猛的大嗓门隔着雨帘传了进来:“盟主!柳庄主送了新酿的桂花酒来,说是要与我们共饮一杯!”
话音未落,赵猛便掀帘而入,身上的蓑衣还滴着水,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酒坛。紧随其后的是柳园开,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手里还拿着两副新制的护腕,脸上带着笑意:“萧盟主,听闻你近日难得清闲,特地带了新酿的桂花酒来,与你小酌几杯。”
萧枫起身相迎,笑着道:“柳庄主有心了。快请坐。”
晓莲连忙起身,接过柳园开手中的护腕,又吩咐下人添了碗筷和酒杯,手脚麻利地将酒坛开封。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混着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醉。
“好香的酒!”赵猛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坛,“柳庄主的桂花酒,可是江南一绝,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柳园开哈哈大笑,亲自为众人斟满酒杯:“赵兄客气了。这酒埋在桂花树下三年,今日开封,正适合与诸位好友共饮。”
众人举杯,酒液入喉,甘甜醇厚,带着桂花的清香,暖得人浑身舒畅。
几杯酒下肚,赵猛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他拍着大腿,眉飞色舞地说起近日江南的趣事:“盟主,你是不知道,自从残阳盟被剿灭后,江南的百姓日子过得有多舒坦!昨日我去苏州城,见街上的摊贩都在说你的好,还有人给你立了长生牌位呢!”
萧枫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百姓们太抬爱了。守护江湖太平,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盟主过谦了。”柳园开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