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便可动员拜占庭举国兵力,与你东西夹击!那塞尔柱便是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杨炯闻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直言不讳道:“我的公主殿下,如今十万十字军正朝拜占庭进发,局势何其复杂?
我助你突袭回国,夺回权位,倒也不算太难,无非是借道欧亚草原,以轻骑迅雷之势南下灭都。
可问题是,你即便坐上那皇位,如何坐得稳?
你跟罗马教皇很熟么?教皇又与你很亲善么?
你一个女子要登基为帝,拜占庭的大牧首会应允?正教传承至今,何曾出过女皇帝?你当是我东方这般风气开明呢!”
这番剖析,将现实骨感一一陈列,安娜被驳得哑口无言,先前那点委屈气愤早已被这冰冷的现实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与茫然。
她望着杨炯,紫眸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颤声问道:“那……那你肯帮我吗?”
“唉!”杨炯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好气道:“白首之约的话你都能当众说出口了,我若是不帮你,这天下还有谁能帮你?”
安娜听得此言,非但不恼,反而破涕为笑,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活力。
她一把挽住杨炯的胳膊,将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抹去残泪,哼道:“就知道!就知道你心里是舍不得我的!”
“我哪里是舍不得你?”杨炯故意板起脸,“我是舍不得你拜占庭那丰厚的嫁妆!舍不得你答应我的那几处矿山和港口!”
“口是心非!”安娜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紫眸流转,已是雨过天晴。
杨炯见她情绪平复,便朝不远处那几个或明或暗关注着这边的身影招手扬声道:“都别躲着看热闹了,有正事与你们分说。”
此言一出,躲在远处假装擦拭弯刀的漠北女王梁洛瑶、一直凝神观望的叙利亚姐妹莱茉、莱莉,以及抱着双臂,面带一丝若有若无冷笑的潘简若,纷纷走了过来。
几位女子皆是人间绝色,各有风姿,此刻聚在一处,更是光彩照人,令这肃杀军营也平添几分丽色。
杨炯自亲兵手中接过一幅硕大的羊皮地图,也不多言,直接将其在草垛上铺开。
他手指重点落在标记为“河中”(阿姆河+锡尔河两河流域之间的平原绿洲)的区域,神色肃然道:
“西征之举,势在必行。可我需先返长安处置内务,无法亲往。故今日于此,做如下部署,尔等需谨记于心,依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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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便是稳扎稳打,先固根本,拿下河中,以为基地。
待我料理完大华之事,再与你等会师,共图塞尔柱腹地!”
梁洛瑶心思最为直率,闻言奇道:“我也要随军西征?”
她本是追杨炯逼婚才到西域,本以为战事已了,便可返回漠北,可听了杨炯这话,倒像是另有安排。
杨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次不远千里,领兵来援,情谊我记下了。但麾下儿郎们浴血奋战,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我会拔付三十箱黄金与你,你先拿去犒赏部下,以安军心。”
“不必如此!”梁洛瑶断然拒绝,神色郑重,“他们既是我的部下,亦是你的子民。为额驸征战,本是分内之事,何须……”
“停停停!”杨炯截断她的话,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莫非忘了,当初在疏勒城门之下,是谁亲口所言,今后万事都听我的话?”
梁洛瑶被他旧事重提,俏脸微红,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可……可你当时也没答应回漠北大婚呀,还叫我等上五年……这话也不算数了……”
杨炯轻哼一声,道:“你那漠北,行的是军事部落制,胜则劫掠以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