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至宝的兴奋。
李泠心头一沉,秀眉微蹙,走上前,认真道:“灵曜!这《五方单符契》来历诡异,修炼之法闻所未闻,竟需与五天魔王签契,弄不好便有天道反噬,性命之危!
张玄礼前辈的结局便是明证!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物不祥,你还是莫要……”
话未说完,楚灵曜立刻像护崽的母鸡般,抱着秘籍和剑连退数步,大声道:“不行!师傅!这是张前辈留给我的传承!您不是常说吗?练武修道,不仅要看资质,更要讲缘法,找对脾气的功法才能事半功倍!我觉得这位张前辈的性子,就对我脾气!他的传承,正该由我来继承!”
李泠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倔强与热切,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她自己修炼的《冰心诀》讲究清静无为,心若止水,确实与楚灵曜跳脱飞扬、爱憎分明的性子格格不入。
如今这丫头阴差阳错,得了这张玄礼的传承,或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李泠凝视徒弟良久,终是化作一声轻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罢了,罢了!机缘是你自己求来的,路也要你自己去走。等你日后真尝到了天道反噬的苦果,可莫要后悔!”
楚灵曜见师傅松口,顿时喜笑颜开,浑不在意地撇撇嘴:“知道啦师傅!您就放心吧,哪有那么玄乎!”
她看着师傅转身欲走的背影,心中豪情顿生,只觉天地广阔,未来无限可能。
楚灵曜猛地将那柄五方单符剑高高举起,指向苍穹,放声大喊,声音在山间回荡:
“我楚灵曜,最不信的就是什么天道命数!只要我练成这《五方单符契》,手持此剑,他日必定成为天下第一!到那时,看谁还敢小瞧于我!老天爷也奈何不得我!!”
楚灵曜这话语,既是抒发壮志,又何尝不是对内心深处那份因杨炯而产生的自卑的一种宣泄与反抗?
然而,仿佛是为了回应她这“大逆不道”的宣言,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炸响,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仿佛天穹真的被捅了个窟窿。
楚灵曜吓得浑身一哆嗦,高举的剑差点脱手,连忙收起,缩了缩脖子,对着天空赔笑道:“开玩笑!老天爷,我跟您老人家开玩笑的!你看你,怎么又生气了?你堂堂天道,跟我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什么呀!有失身份,有失身份!”
“咔嚓!!”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随其后的雷声比先前更响,更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哎呀我滴娘亲啊!救命呀!!”楚灵曜这回是真吓着了,小脸煞白,也顾不得什么天下第一的豪言壮语了,抱着秘籍提着剑,撒开脚丫子就往山下狂奔,生怕跑慢一步就被天雷给劈成焦炭。
李泠在前方听得身后动静,感知到那煌煌天威,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恶作剧的心思一起,非但不停下等徒弟,反而施展轻功,白衣飘飘,步履如飞,几个起落间,便将楚灵曜远远甩在了身后。
楚灵曜听着头顶滚滚不绝、仿佛追着她劈的惊雷,都快哭出来了,看着师傅绝尘而去的背影,带着哭腔大声呼喊:“师傅!师傅!我可是您唯一的亲徒弟呀!您不能见死不救!救命呀——!”
前方传来李泠带着笑意的清冷回应:“要你嘴欠!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可别连累为师!”
“轰隆——!!”
第三道惊雷如期而至,声势浩大,仿佛天公震怒。
楚灵曜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语无伦次地向着四面八方所有她知道的神佛拼命求饶: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三清道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