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出言永远是将自己的责任跟整个朝廷决策层绑定。
“好一个‘顾虑’!好一个‘难处’!”杨炯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龙吟,震得丁谓耳膜发疼,“你丁谓不把百姓当人,只顾结党营私,揽权敛财,视民生如草芥!我杨炯可做不出这等畜生不如、人神共愤之事!”
说罢,不再看丁谓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猛地转头,声如洪钟,开始发号施令:
“毛罡!”
“末将在!”毛罡应声出列。
杨炯目光扫过黑压压的流民,沉声道:“即刻持我令牌,通知皇家医学院,派遣医官,携带药石,于此地设立义诊之所,为所有流民体检疗伤!
身体强健合格者,若愿从军报国,就地招募,暂编入麟嘉卫辅兵营,授食分饷,妥善安置!
老子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难处’,到底有多大!”
“得令!”毛罡轰然应诺,与身旁尤宝宝对视一眼,立刻点起一队人马,手持杨炯令牌,风驰电掣般直冲朱雀门而去。
丁谓一听这命令,脸色骤变,也顾不得仪态,上前一步急声道:“燕王!不可!募兵之事,需经兵部勘核,枢密院调令,户部拨饷,此乃国家制度!
末即便虽位高权重,亦不可……”
“老子不需要你教!”杨炯猛地打断他,眼眸中杀气四溢,如同实质般压在丁谓身上,让其瞬间呼吸一窒,“贾纯刚!”
“末将在!”贾纯刚赫然出列。
杨炯语速极快,命令清晰:“即刻持我手令,通知御前武备司!将所有库存毒烟球改造配比,增加砒霜、硫磺及烟草粉比例,制成专用于灭蝗的烟弹!
三天之内,老子要见到五千枚灭蝗烟弹!延误灾情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贾纯刚毫不迟疑,拱手接令,直奔御前武备司方向而去。
杨炯雷厉风行,连下两道命令,根本不给丁谓任何阻拦的机会。
随即,他转身面向黑压压的流民,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四野: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受苦了!且在此稍安勿躁,皇家医学院会为大家诊治伤病,麟嘉卫会妥善安置愿意从军者!至于赈灾钱粮……”
杨炯话音一顿,目光如冷电般再次扫过面色铁青的丁谓,声音斩钉截铁,“本王这便亲自入宫,面见陛下!我倒要看看,这早已备下的赈济专款,到底是被哪个狗娘养的贪墨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是被某些蠹虫故意扣押,视百姓性命如儿戏!”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流民的情绪。
“燕王千岁!”
“王爷万岁!”
……
欢呼声、哭喊声、感激声汇成一片,声浪震天。
许多流民跪倒在地,朝着杨炯的方向叩拜不止,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长久以来的绝望与悲苦,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感激与希望。
杨炯冷冷地瞥了眼神情变幻、一言不发的丁谓,不再理会。
他一带马缰,伸出右手,对田甜道:“上来!”
田甜脸上微微一红,看着杨炯那坚定而深邃的目光,心中虽有羞涩,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悸动。她略一迟疑,便伸出纤手,放在了杨炯那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中。
杨炯微一用力,便将田甜轻盈地提上马背,侧坐在自己身前。他一手揽住田甜的纤腰,稳住她的身形,另一手扬起马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声震四野:
“入城!”
队伍再次启动,如同一道赤色的铁流,浩浩荡荡,向着宏伟的朱雀门开进。
麟嘉卫军容鼎盛,旗帜鲜明,盔明甲亮,经过战火洗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