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司!”
“按律行事?”丁凛冷笑,“你掌着仪鸾司,便将那诏狱当自家菜园子!前日御史台李大人不过参你克扣囚粮,转天就被你寻个由头下了狱,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这便是你说的‘按律行事’?
上月江南水灾,朝廷拨下的赈灾粮,你从中克扣三成,中饱私囊,导致数千灾民饿死,这也是‘按律行事’?
林特,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那长安仁德巷的三处大宅子,是靠本事挣来的,还是靠搜刮民脂民膏买来的?”
这一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说得林特面如死灰,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殿内众人哗然,虽早有耳闻林特贪赃枉法,却没想到他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王钦若见林特落了下风,连忙上前一步:“丁凛!你休要转移话题!今日我们议的是杨炯擅权欺君之事,与林大人无关!”
“与他无关?”丁凛转头看向王钦若,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肉瘤上,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王相,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那‘瘿相’的名号,在民间都传遍了,不是因为你颈间的肉瘤,是因为你贪得无厌,像个吸血的饕餮!
五月蜀地旱灾,朝廷拨下二百万两赈灾款,经你手一过,就只剩一百万两到了灾民手中,另外一百万两去哪了?你府中那座用金砖砌成的假山,怕是用灾民的血汗堆起来的吧?”
王钦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我何时克扣过赈灾款?那是谣言!”
“谣言?”丁凛从怀中掏出一卷纸,扬声道,“这是我托人从蜀地抄来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你与蜀地官员勾结分赃的明细,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王钦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抢:“你这是伪造的!”
丁凛冷冷瞥他一眼,道:“是不是伪造的,陛下一看便知。你以为你献个‘面首’给陛下,就能让陛下包庇你?王钦若,你太天真了!陛下虽为女子,却比你这等奸佞清醒百倍!”
他转头看向丁谓,目光愈发锐利:“丁谓!你怎么不说话?你以为你跑得了?
你那儿子丁玘在城外盘剥流民,一天只给五文钱,却要流民干最重的活,不给钱就不让干活,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
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你自己在朝中克扣赈灾款,与王钦若等人勾结,将百姓的救命钱据为己有,还敢在这里大谈‘法度’?
既然昨日燕王送了王相一首诗,那我就附上一首给你丁谓,你且听好了:
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这首诗,形容你父子俩,再贴切不过了吧?”
这首诗说得辛辣至极,将丁谓父子的贪婪刻画得入木三分。
殿内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丁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丁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口血气涌上喉头,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丁凛却不罢休,目光转向陈彭年:“陈学士,你身为翰林学士,本应饱读圣贤书,为陛下分忧,可你却整日跟在王钦若身后,帮他起草那些颠倒黑白的奏折,为他的贪赃枉法粉饰太平。
你编纂的《册府元龟》,字字句句都在宣扬忠君爱国,可你自己做的,却是些欺君罔上的勾当。你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说,你对得起‘翰林学士’这四个字吗?对得起先圣的教诲吗?”
陈彭年面色苍白,低下头不敢与丁凛对视。他本就好名而怯懦,在龙图阁更是被同僚起了个“嗫嚅翁”的外号,被丁凛这番话骂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丁凛的目光落在刘承珪身上:“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