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料的废水留下的痕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青瓷釉料中需加入汝州玛瑙粉与草木灰,烧制时废水排出自带黏性,会在石墙上留下难以清除的印记。这墙后面,定然是他们的烧窑所在。”
杨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刚要下令士兵用轰天雷炸开,李淽已抬手召来青木甲人:“青木,探探墙后虚实。”
那青木甲人立刻上前一步,它的手掌呈青绿色,指甲如玉石般温润,贴在石墙上缓缓抚摸,掌心的纹路立刻渗出细微的水汽。
不足半炷香的功夫,青木甲人突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指着石墙腰间三寸高处,用手指画了个圈,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淽会意,又召来金甲人:“金甲,开墙,注意分寸,莫要伤了里面的人。”
金甲人应声上前,背后的锯齿刀“咔嗒”一声弹开。
只见其双手握住锯齿刀的握柄,玄铁齿轮飞速转动,带动锯齿刀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紧接着,它猛地将锯齿刀按在石墙上,锯齿与岩石碰撞,火花四溅,石屑如粉末般簌簌落下。
金甲人力道惊人,动作却精准无比,沿着青木甲人画圈的位置切割,不过片刻便在石墙上切出一个圆形的切口。
“轰隆!”金甲人猛地一拳砸在切口中心,厚实的石墙瞬间坍塌,无数赤红的炭火从墙后涌出,落在积水中“滋滋”作响,升起大片白雾,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众人连忙后退,待白雾稍散,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洞穴顶部悬挂着无数油灯,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
洞穴两侧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整齐码放着未完成的青瓷胚,有的刚拉好胚,有的已上了釉,色泽莹润,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
洞穴中央排列着九个巨大的窑炉,窑炉火光熊熊,几名工匠正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地往窑炉里添柴。
看到突然闯入的众人,工匠们都愣在原地,手中的柴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杨炯大步上前,长刀直指前方,声如洪钟:“吾乃燕王杨炯!尔等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身后的猛字营士兵立刻上前,火枪上膛的“咔嚓”声整齐划一,将数十名工匠团团围住。
杨炯的目光扫过工匠们,心中顿时一沉。
这些工匠个个骨瘦如柴,眼窝青黑凹陷,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渗着血丝。他们的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镣,铁镣与地面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显然是被长期囚禁在此。
而在工匠们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皮鞭的看管人。
这些人身材粗壮,穿着锦缎衣衫,脸上油光满面,与工匠们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
见杨炯等人手持刀枪,气势汹汹,他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更是悄悄后退,意图躲到窑炉后面遮掩踪迹,将那欺软怕硬的丑恶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谁是管事?”杨炯缓步上前,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十几个看管人。
看管人们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侥幸,都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别人,竟无一人应声。
杨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便朝旁边一摆。
身后立刻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火枪开火,一颗子弹瞬间击中最靠近的一名看管人的脑袋。
那看管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如西瓜般炸开,脑浆与鲜血溅得满地都是,甚至沾到了旁边的青瓷胚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这一下顿时打破了看管人的侥幸心理。他们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工匠,何时见过这般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