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抽回。
烛光在她眼中摇曳,映出几分迟疑,几分信赖。
杨炯带着她的手缓缓解开系带,外衫轻散,露出素白中衣。李淽慌忙闭眼,长睫如蝶翼轻颤。
“别怕。”杨炯温声安抚,掌心覆着她的手背,轻贴在自己胸前。
“你别欺负我!我……我会打人的!我超……超雄……”李淽声如蚊蚋。
杨炯低笑,声音满是温柔:“卿卿想停便停。”
李淽鼓起勇气睁开眼,却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那里没有戏谑,只有春水般的澄澈。
这份坦然反而让李淽更羞了,倏地收回手,整个人埋进锦枕里:“不学了……你总欺负人。”
杨炯知她羞怯,便不再勉强,只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窗外花影斜斜映进来,落在她露出的玲珑足踝上。
“记得初春时,咱们在龙首原放风筝,那时候杏花开得繁茂……”杨炯忽然轻声念道,“胭脂褪尽留清韵,玉骨冰肌自有香。”
说话间,指尖若有若无拂过她的足背。
李淽身子轻颤,足趾微微蜷起:“痒……”
纱帐无风自动,烛芯“啪”地绽开一朵灯花。
李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忽然明白了什么,羞得连脚尖都泛起淡淡的粉。
月光漫过窗棂,满室清辉如练,映得两人身影朦朦胧胧,恍若置身杏花疏影里。
“你坏死了……”李淽声如蚊蚋,带着哭腔。
杨炯这才松手,却将她转过身来,搂进怀里。见她双眼紧闭,长睫轻颤,面上红潮未退,更添娇艳。
杨炯心中爱极,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笑道:“现在可不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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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淽睁开眼,捶打他胸膛:“你欺负人!坏蛋!大坏蛋!”
杨炯握住她手,放在唇边轻吻:“这还叫欺负呀!我若真拿出本事,你不得哭死!”
这般说着,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方才只是开胃小菜,正餐还在后头呢。”
李淽闻言,身子一僵,抬眼看他:“还、还有?!!”
“自然。”杨炯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卿卿难道没听说一句话?”
“什么话?”
“来而不往非礼呀!”
杨炯不再言语,只将李淽轻轻揽近。
李淽轻呼一声,羞得捂脸:“枝头杏蕊沾晨露……怎堪君顾……”
杨炯抬眼望她,眸中映着烛光摇曳:“玉蕊含香清自远,东风拂处最堪怜。”
言罢,复又垂首。
李淽顿觉一阵温软暖意漫上心头,似三月细雨浸润花枝。她咬住唇,指尖捻着裙角,那裙角已皱作一朵朵浅淡的流云。
陌生的悸动自心头漾开,如杏花在月夜里悄然舒展瓣蕊,每一缕颤抖都带着清甜的羞怯。
“莫教……莫教花影乱……”李淽细语如吟,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微颤。
杨炯愈添温柔,细品春光。
李淽渐觉神思飘忽,往昔种种浮上心头。
初见时两人针锋相对,危难时他毅然相护,留下郑重承诺。春日并放纸鸢,夏日同走街巷,凡此种种,皆如跑马灯般在眼前浮现。
忽然间,她如见满树杏花在晨光中粲然绽放,玉瓣纷扬似雪。
李淽轻吟一声,身子如风中花枝般微倾,复又柔柔落回枕畔,青丝散作水墨烟云。
杨炯抬头,见她眼波潋滟似春水,腮边染着比杏花更娇的绯色,额间细汗如朝露晶莹。
心中爱意愈深,遂俯身在她耳畔轻语:“今宵共醉花阴下,不问春风第几回。”
许久,李淽才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