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的额头,英气逼人。
她一见杨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似喜似怨,随即又冷下脸来,别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杨炯捧着花上前,笑道:“好姐姐,这是打哪儿生的气?大热天的,可别气坏了身子。”
谭花不接话,依旧侧身对着他,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杨炯也不恼,将花束往前递了递:“路过见这荷花开得正好,想着姐姐定喜欢,便买了来。你闻闻,香不香?”
谭花眼角余光瞥了那花一眼,却不伸手,冷冷道:“王爷好兴致,逛青楼还不忘买花赠人。怎的,是嫌家里的姑娘不够娇,要外头野花来凑趣?”
这话里夹枪带棒,酸意冲天。
杨炯心中叫苦,知她是真恼了。
当下眼珠一转,故意叹道:“姐姐既不喜欢,那便罢了。我瞧着楼下几位姑娘吓得可怜,正好拿去给她们压压惊……”
说着作势要转身下楼。
“你敢!”
话音未落,谭花已一把拽住杨炯手腕,力道之大,疼得他“哎哟”一声。
那捧花也被她劈手夺过,抱在怀中,瞪着一双杏眼,怒道:“送人的东西还想收回?哪有这般道理!”
杨炯揉着手腕,龇牙咧嘴的卖乖:“姐姐手下留情!我这胳膊还要写字吃饭呢!”
谭花抱着花束,低头细看。但见荷花粉嫩,茉莉洁白,白兰清雅,凑在一处煞是好看。
她虽性子刚烈,到底是个女儿家,哪有不爱花的?心中已软了三分,面上却仍绷着,寻了张完好的椅子坐下,将花小心翼翼放在膝上,只给杨炯一个背影。
杨炯见她肯接花,知有转机,忙凑到她身旁蹲下,仰着脸笑道:“好姐姐,这些日子实在忙得脚不沾地,不是故意不去寻你。你瞧,我才从宫里出来,连王府都没回,就撞见你在这儿……扫黄打非呢。”
谭花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随即又压下,冷笑道:“王爷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我们这些粗人。我谭花不过是个皇城司的武夫,哪配劳您惦记?”
“这话说的!”杨炯叫起屈来,“我便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也忘不了姐姐你啊!在那清凉寺,若非姐姐拼死相救,我现在估计都能爬了。这份情,我刻在骨头里呢!”
杨炯说得诚恳,谭花心中又是一动。可她性子倔,不肯轻易服软,只硬邦邦道:“说得好听。既记着,回京这数日,怎不见你人影?若不是今日我在这儿……撞个正着,怕是你永远都不会来寻我!”
杨炯知她委屈,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谭花一把拍开。
他也不气馁,索性耍起赖来,整个人往谭花腿边一坐,仰头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好姐姐,你可知这些日子我多想你?白天想,夜里想,连做梦都是你舞剑的模样……‘昔有佳人谭氏女,一舞剑器动四方’,说的可不就是你?”
谭花听他胡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忙又板起脸:“油嘴滑舌!!!”
“我这可是真心话!”杨炯见她笑了,胆子更大,忽然凑上前,在她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你——!”谭花猝不及防,顿时满面飞红,又羞又恼,反手便是一个擒拿。
她武功何等高明?这一下又快又准,捏住杨炯手腕关节,稍一用力,杨炯立刻动弹不得。
“啊啊啊!疼疼疼!姐姐饶命!”杨炯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歪倒在地。
谭花松开手,瞪着他:“再敢轻薄,卸了你胳膊!”
杨蜷在地上揉着手腕,委屈巴巴:“亲自己妻子也算轻薄?还有没有天理了!”
“谁是你妻子!”谭花啐了一口,脸却更红了,“你、你得到手了就不珍惜,跟那些纨绔一个德行!我谭花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