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若范建那厮提前动手,花姐与寨中老幼当如何?你倒睡得安稳!”
杨炯被她扰得烦难,又觉怀中温香软玉蹭来蹭去,一时气血上涌,忽地低喝一声:“再乱动,我就亲你了!”
此言一出,苏凝陡然僵住。但觉耳畔男子气息灼热,腰间手臂铁箍般紧了一紧,竟真不敢再挣。
半晌,方颤着声儿啐道:“你敢!若……若真无礼,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杨炯闭目不语,只鼻息沉沉。
苏凝见他不应,嘴上却不肯饶,絮絮叨叨如珠玉落盘:“你且记着,如今是你落在我手……虽、虽暂困一处,待脱了身,第一个便拿你试刀……那范建若来,你也跑不脱,须得与我一同御敌……听见了没?”
她嘴里虽狠,身子却绷得笔直,连指尖都透着僵意。
杨炯觉出她轻颤,心中暗叹: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
烛台上蜡泪堆叠,渐次短了下去。
月光漫过窗棂上铁条,筛下一地冰裂纹似的清辉。
苏凝骂得倦了,喉间声音渐如蚊蚋,却还强撑着眼皮,忽而想起盐路安危,忽而担忧花姐处境。
偶侧目瞥见杨炯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睫毛低垂,呼吸匀长,竟似真睡着了。
心下又气又急,欲再开口,却怕他真个“无礼”;欲挣动手脚,那牛筋索子倒似生了根。
正没个开交处,忽觉杨炯手臂微微一沉,将她更搂紧些。
苏凝惊得汗毛倒竖,却听他梦中含糊呓语:“阿娅……寻路……”
苏凝怔了怔,竟莫名松了半口气。
细听窗外,虫鸣愈密,间或有宿鸟扑棱棱掠过,衬得夜更深沉。她连日劳神,此刻困意如潮水漫上,眼皮渐重,终是抵不住,头轻轻一歪,靠在杨炯肩窝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风流俏佳人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