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布、香粉、盐、酒等物!”
说罢,他大手一挥:“此次王府总计印制一万两白银的喜钱,今日绕城三周,沿途发放!愿诸位同沾喜气,共庆良辰!”
话音未落,早已准备好的家丁们便抬出数十个朱漆大箱,揭开箱盖,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五色纸钞。
一时之间,但见漫天“喜钱”如彩蝶纷飞,飘飘扬扬洒向人群。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挑夫抢到一张当五十文的藕荷色纸钞,翻来覆去地看,疑惑道:“这不就是纸吗?这真能当钱用?”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汉子附和:“就是!郡王这般尊贵,怎的用纸当喜钱?莫不是舍不得铜钱?”
“无知!”一声清亮的呵斥传来,却是个青衫书生。
他摇着折扇,指间正夹着一张当百文的绯红纸钞,对着阳光细看那暗纹,口中道:“你们没看昨晚的《秦淮风月》吗?上头说得明明白白,这纪念钞用的是特制蚕丝纸画就,为的就是与民同乐,普天同庆,这是雅事,比那直接散钱可文雅多了!”
他收起纸钞,又指指远处:“再说,郡王妃是何等人物?富可敌国!她名下的产业遍布江南,这点喜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岂会舍不得?”
正说着,忽然有人指着街对面惊呼:“快看!那边不就是丰年米行吗?门首真挂了木牌!”
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果然见“丰年米行”四个大字的招牌下,新悬了一块朱漆木牌,上书“王府喜钱兑换处”七个金字。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正攥着一张当二十文的浅碧色纸钞,迟疑地走进店门。
不过片刻,那中年人便扛着半袋米乐呵呵地出来,满脸喜色,高声喊道:“真能换米!真能当钱用!伙计还说了,这米都是新到的粳米,比市价还便宜两文!”
这一声如石投静水,顿时激起千层浪。
“真能换?!”
“快!快去抢啊!”
“郡王仁德!百年好合呀!”
……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那机灵的,早已蹲下身去捡拾地上散落的纸钞;有那老实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更有那伶俐的,扯开嗓子高喊:“郡王万安!王妃万福!”
王府家丁听见喊得响亮的,便笑着往那边撒一把纸钞。彩纸纷飞中,欢笑声、祝福声、抢夺声交织成一片,整条青鸾大街竟成了欢乐的海洋。
然而人潮汹涌,难免有那贪心不足的。
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眼中只有那漫天飞舞的纸钞,竟不顾一切往前冲去,想要接近那撒钱的家丁。他这一冲,带得身后七八个人也跟了上来,眼看就要冲乱仪仗队伍。
便在此时,外围负责仪仗的麟嘉卫中,一位身着赤红麒麟服、腰佩金鞘雁翎刀的将领冷冷回头。
但见此人面如刀削,眉似剑锋,一双眸子寒如深潭,正是山字营中郎将李怀仙。他只一眼扫去,那目光如实质般刺在冲来的几人脸上,竟让他们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那獐头鼠目的汉子被他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被猛虎盯住的兔子,浑身汗毛倒竖,再不敢往前半步。
另一边,摧字营中郎将闻人东方早已面罩寒霜,见仍有几人蠢蠢欲动,当即冷哼一声,纤手一挥。
“锵——!”
数十名麟嘉卫同时抽刀半寸,雪亮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虽未全出鞘,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凛然杀气,已如一道无形墙壁,将狂热的百姓阻在仪仗三丈之外。
这些麟嘉卫皆是百战余生之辈,哪个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此刻杀气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