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年面色一沉。
赵怀仁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大年兄,今日这事,是咱们七家一起议定的。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今计策已定,正是要同心协力的时候。你这一走,万一走漏了风声……咱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可就全系于你一人之口了。”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不如这样,大年兄今日就在这满觉楼歇着,我让人去府上告知孙伯父,就说咱们几个同窗聚会,要彻夜长谈诗赋。
等明日事成,再送大年兄回府,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胁迫之意,这是要软禁孙大年,逼他共进退。
孙大年脸色变幻,目光扫过众人。
蒋芳别过脸去,苏知远低头喝茶,周万霖则抱臂冷笑,其余众人更无一人替他说话。
孙大年知道今日怕是走不脱了,长叹一声:“也罢。既然诸位执意如此,孙某……便舍命陪君子。”
“这就对了!”赵怀仁重新露出笑容,挥手让护卫退下,“咱们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蒋芳也转怒为喜,笑道:“大年兄放心,此事若成,咱们七家从此在金陵便是铁板一块,任他梁王府势大,也动不了咱们分毫!”
苏知远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正事既已议定,咱们也该用些饭食了。我已让掌柜的备下席面,还请了潇湘馆的云姑娘来弹唱助兴,总不能辜负了这满觉楼旧梦雅间的好景致。”
他击掌三下,门外候着的伙计鱼贯而入,顷刻间便摆开一桌精致席面,糟鹅掌、胭脂鹅脯、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子、茄鲞,并一壶二十年陈的绍兴女儿红,应有尽有,皆是金陵名菜。
不多时,一个抱着琵琶的清倌人款款而入,向着众人盈盈一福,便在窗边绣墩上坐下,纤指轻拨,唱起一支《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婉转歌喉中,众人重新落座,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是席间各人,都已暗中吩咐贴身小厮,速去通知家中掌管的印书坊开印“喜钱”,并筹措白银,加价购买市面上的铜钱。
窗外,杨炯的迎亲仪仗正缓缓转过街角,漫天彩纸纷飞,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又渐渐远去。
雅间内,琵琶声淙淙,酒香氤氲,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正是:
龙蛇竞起陆,斗血浮金陵。
汹汹争新穴,轻轻下故洲。
风流俏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