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快闭眼!”
“这……这成何体统!”
……
趁这慌乱当口,杨群猛地回头,朝杨炯大喊:“哥!快冲呀!”
杨炯哭笑不得,却也知机不可失,当即从身旁司仪手中接过那束精心准备的牡丹,夏末时节,这十二朵姚黄魏紫皆是暖房里培育的珍品,花瓣上犹带晨露,馥郁香气随风飘散。
耶律倍早已会意,一步跨到杨炯身侧护卫,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洞开的朱门。
进门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前庭,不过三四丈见方,两侧植着几丛修竹,风过时飒飒作响。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已是中庭所在。
但见这中庭比前庭宽敞许多,青砖墁地,正中一方莲花石缸,缸中几尾红鲤悠然游弋。
四周回廊下,早已站满了盛装女眷,个个穿红着绿,珠翠环绕,见杨炯进来,纷纷掩口轻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杨炯手捧牡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名盈盈上前施礼的女子身上。
“姐夫万福。”那女子声音柔婉,行礼姿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杨炯微微颔首:“妹妹不必多礼。”
目光却已将这女子打量清楚,一年多未见陆薇,她身量似又高了些,穿着一身藕荷色遍地金褙子,下系月白罗裙,头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打扮得甚是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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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如从前般滴溜溜乱转,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几分精明与狡黠。
陆薇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杨炯手中那束牡丹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姐夫倒是有心。这盛夏时节,竟能寻来这般鲜妍的牡丹,姐姐知道了,定是欢喜得紧。”
“萱儿掌家辛苦,这都是应当的。”杨炯语气平静,随即示意身后捧着红漆托盘的阿福上前,“妹妹可是要讨喜钱?”
托盘上整齐码着十封红纸包就的喜钱,每封足有十两雪花银。
陆薇却看也不看,只轻轻摆手:“姐夫说笑了。今日是姐姐大喜,讨钱未免俗气。谁人不知姐夫文采冠绝大华?不如……”
她眼波流转,扫过周围女眷,“就以这牡丹为题,做首诗如何?也让我们这些姐妹开开眼界。”
话音方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正是正是!早闻郡王文采斐然,今日可要一饱耳福!”
“郡王快请!”
“我们可都等着呢!”
……
莺声燕语,满是期待。
杨炯心中明了,这陆薇自小与陆萱不睦,她生母是陆庭鼐宠妾,常年得宠,陆薇便自视甚高,总觉得庶出身份委屈了她。
当年杨陆两家议亲时,陆薇就曾暗戳戳流露过倾慕之意,只是杨炯从未接茬。如今陆萱风光大嫁,她这心里,怕是又酸又妒,憋着劲要寻些由头。
当下也不点破,只淡淡道:“妹妹既开口,我便献丑了。”
略一沉吟,朗声吟道:
云罩觚棱斗影寒,一丛香压百花残。
东皇自有春如海,占得人间一味丹。
诗声清朗,字字铿锵。
满庭霎时静了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叹:
“好一个‘一丛香压百花残’!这气象!”
“东皇自有春如海,这是把陆姐姐比作春神啊!”
“占得人间一味丹……妙极!牡丹为国色,陆姐姐在郡王心中,便是那人世间独一份的珍贵!”
……
女眷们交头接耳,看向杨炯的目光愈发热切,有艳羡,有倾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谁不想嫁得这般家世显赫、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