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经历,看似与修道无关,实则是磨砺道心的砥石。”
澹台灵官听得怔怔出神。她自幼被王灵官收养,学的便是绝情道,师父从未与她说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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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认知里,七情六欲是修道的障碍,必须斩除。可今日听青云真人一番话,竟全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李澈在旁听得似懂非懂,可她心中却是一片澄明。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顽皮捣蛋,师父从不真正责罚,反而常说“童真最近道”;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师父下山,见百姓疾苦,回来闷闷不乐,师父却欣慰地说“澈儿生慈悲心了”;想起自己与杨炯相遇,那些脸红心跳、欢喜忧愁。
这些,原来都是修道的一部分。
杨炯却是听得眼中放光。他本就有慧根,又博览群书,青云真人这番话,他一点即通。此刻忍不住插话道:“真人此言,让晚辈想起一喻。”
“哦?说来听听。”青云真人含笑望来。
杨炯拱手道:“譬如有人欲登高山。正统路数,是寻一条蜿蜒山道,一步一阶,虽慢却稳,沿途可见花草树木、流水鸣禽,登顶时不仅身至高处,心亦领略一路风光。
而绝情道,却是想直接飞上山顶,且不说能否飞起,即便真飞上去了,眼中只有山顶光秃秃的石头,心中空无一物,这登顶又有何意义?”
“妙喻!”青云真人抚掌大笑,“小子,你果然有慧根。可惜啊可惜,这慧根都被桃花债淹没了。”
杨炯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澹台灵官却仍在沉思。她想了许久,忽然抬头,那双空洞眸子里困惑更深:“可……若按正统路数,要经历七情六欲。这些情欲扰乱心神,如何能静心修道?”
青云真人还未答话,杨炯却抢先道:“这便要看你怎么看了。我问你,你现在可会吃饭睡觉?”
澹台灵官一怔,点头。
“吃饭睡觉,可扰乱你修道?”
“……不会。”
“这便是了。”杨炯笑道,“七情六欲,本如吃饭睡觉,是人之常情。你将它视为洪水猛兽,它便真成了障碍;你将它视作寻常事,该喜时喜,该悲时悲,过后便放下,它便如云烟过眼,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你若不经历七情六欲,如何知道什么是喜、什么是悲?连这些都不知道,你修的‘绝情’到底是绝的哪门子的情?你得有情才能绝情,不是这个道理吗?”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澹台灵官浑身剧震。她呆呆立在原地,眼中空洞渐渐被茫然取代。
二十年来坚信的道,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青云真人看在眼里,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向供桌,从杨炯手中接过那盒“紫气东来”香,取了三支,就着长明灯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在堂内弥漫开来。那香气清而不腻,厚而不浊,果真是上等好香。
“小子,你来给初代祖师上香。”青云真人将点燃的香递给杨炯。
杨炯恭敬接过,整了整衣衫,走到供桌前,对着魏华存的画像便要躬身下拜。
可就在他抬头看向画像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但见画中那魏祖师,眉目清隽,鼻梁挺直,唇含微笑,那张脸,竟与他自己不是八九分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之前杨炯还没有细看,这走到近前,才发现,魏祖师那双眼睛,虽画的是古人模样,可神韵气质,简直是跟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他……他怎么跟我一模一样?!”杨炯失声惊呼,手中香险些掉落。
李澈早已凑到近前,见状嘟起嘴,一副委屈模样:“我早说了呀!你真的跟祖师爷生得像!可你总不信,还笑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