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霉腐之气,反有一股淡淡檀香,似是从深处飘来。墙壁以青砖砌成,打磨得十分光滑,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铜灯,灯油未熄,发出昏黄光晕。
杨炯押着孙二娘往下走,石阶盘旋,深不见底。
孙二娘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都被杨炯提着衣领拽起。
她哭得抽抽噎噎,却再不敢大声,只低声道:“我……我脚软……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爬。”杨炯冷声道。
孙二娘只得咬牙前行,心中将这“悍匪张麻子”骂了千百遍。
约莫下了百余级台阶,前方隐隐透出光亮,竟是一处宽阔石室。
室中灯火通明,四壁皆是檀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账册卷宗。正中一张紫檀大案,案后坐着的正是解文轩。
石室另一侧还有一扇铁门,门内似另有洞天。
杨炯与孙二娘隐在石阶转角暗处,屏息细听。
只听解文轩的声音自石室中传来,阴鸷中带着得意:“大伯,你在里头坚持了数十年,今夜之后,怕是你那好二弟就要下来陪你了。届时你们兄弟二人黄泉相聚,倒也是一桩美事。”
杨炯心中剧震:大伯?解府大爷?他不是死了吗?
正惊疑间,又见解文轩起身走至铁门前,抚着门上铜锁,喃喃道:“大伯,咱们家是靠追随先帝起家,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初你作为润州潜龙卫大总管,却只发展了二伯一个下线。
甚至不惜将自己女儿都送出去做棋子,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能让二伯接任你的位置?
可你却错了,事实证明,我爹才是能让家族振兴的中兴之主!”
说罢转身走回案前,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在手中把玩。
杨炯心头剧震,不自觉又向前走了半步。
回头却见孙二娘早已吓的浑身颤抖,他只得将她按在墙角,低声道:“老实点,若是出声……”
言犹未尽,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孙二娘连连点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蜷缩成一团。
正此时,铁门内忽传出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虽隔着铁门,却字字清晰:“文轩,你以为你们真的能赢?”
“不然呢?二伯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爹的眼皮子底下,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解文轩冷笑。
“可若……我女儿没死,你们当如何?”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唯烛火噼啪。
风流俏佳人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