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擦着手进屋,易中海正对着全家福相框抹眼泪。照片里穿中山装的儿子抱着穿的确良衬衫的孙子,背景是1982年天安门城楼。"易大爷,我托车站朋友问了,南方雪大,火车晚点正常。"
"晚点?腊月二十三小年就该到!"易中海突然剧烈咳嗽,痰盂里溅起星星点点的血沫,"当年我背着他娘走三十里山路瞧病,如今……如今连口热乎饺子都……"
"爸!"易中海女儿易红梅掀开棉门帘冲进来,军大衣领口还沾着雪花,"我哥电话!说初二才能到!"
"许大茂你眼瞎啊!"刘海中抄起火钳就砸,许大茂躲闪间撞翻田婶腌的酸菜缸。黄汤汤的雪水混着白菜帮子漫过门槛,田家小女儿巧珍"哇"地哭出声——她藏在缸底的压岁钱全泡发了。
"都住手!"何雨琮举着竹竿挑开缠斗的两人,竹叶粽子从兜里滚落满地,"许主任,您可是放映员,这火要是烧着胶片库……"
许大茂脸色煞白,他偷偷倒卖厂里胶片的事可经不起查。刘海中却揪住田婶不放:"你家酸菜缸摆过道儿,占公共面积!"
"刘师傅,上月您家在走廊砌煤池子,我可没说什么。"田婶攥着湿漉漉的毛票,手背青筋暴起,"巧珍的学费……"
"吵什么!"易中海在易红梅搀扶下出来,拐杖顿得青砖咚咚响,"许家赔酸菜缸,刘家修影壁,田家……"
"易大爷!"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许刘两家犯错,凭啥让田家收拾烂摊子?"他捡起泡胀的毛票展开,五毛纸币上"教育储蓄"的红章刺得人眼疼。
许大茂突然冷笑:"何雨琮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昨天我还见你往田家送米呢!"
"对!他俩搞对象!"刘海中老婆从窗户探出头,"田婶天天给何雨琮补衣裳!"
许大茂刚要跳脚,易红梅"啪"地拍出算盘:"许主任,您家酸菜缸市价三块二,刘师傅影壁修补费五块……"
"第二件,"何雨琮从军挎里掏出红本本,"街道办新规,大院管理得民主选举。这是选票,同意的画圈,不同意的画叉。"
易中海的茶缸"当啷"砸在桌上,枸杞茶溅湿了"光荣退休"的缎面。"我管了四合院三十年,轮得到你个毛头小子……"
"爸!"易红梅突然站起来,"哥来电话了,说初二带嫂子回来。"她抖开一张汇款单,"这是给您治心脏病的钱,还有……"她瞥了眼何雨琮,"给田家巧珍的助学款。"
田婶突然跪下磕头,被何雨琮一把拽住。许大茂突然蹿到桌前:"我选何雨琮!他能让厂里放《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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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红梅!"刘海中老婆举手,"她男人在街道办当差!"
易中海哆嗦着摸出钢笔,在选票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何雨琮接过选票时,看见老人浑浊的眼里闪着水光,像极了穿越前爷爷临终时的眼神。
"通过!"易红梅举起算盘当教鞭,"全院二十三户,同意票二十一,反对票……"她故意停顿,看许大茂缩脖子,"两票弃权!"
鞭炮声突然炸响,巧珍举着冰糖葫芦跑进来:"何大哥!街道办王主任说,要给咱院装路灯!"
"何师傅,劳驾给瞅瞅这表。"秦淮茹摘下腕子上的上海牌,表蒙子裂了道蛛网纹,"孩子他爸昨儿喝多了摔的,这大过年的……"
何雨琮接过表时指尖碰着她冰凉的手背,冻得人一激灵。他没抬头,从工具箱里摸出镊子:"秦姐,这得换玻璃蒙子,您明儿晌午来取。"说着从炉子上拎起铁皮壶,往搪瓷缸子里倒热水,"喝口热的,瞧这手凉的。"
秦淮茹捧着缸子直呵气,睫毛上凝着白霜:"雨琮啊,姐求你个事。"她从布兜里掏出用报纸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