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琮把孩子还给秦淮茹,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水果糖。糖纸在月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晕,他突然想起穿越前那个雨夜,老粽子铺里蒸腾的热气,和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那句话:"小何啊,手艺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雨柱……"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何必……"
"秦姐,"何雨琮把结婚证塞进她手里,"从今儿起,这院里谁再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得先问问我何雨琮答不答应!"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再说,您包的粽子比供销社的紧实,我可舍不得换人。"
"蔡全无!你今儿要是不把户口本改回来,这日子就别过了!"徐慧真攥着碎瓷片的手直抖,鬓角新烫的大波浪随着急促呼吸颤动。她面前的男人垂手站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下,肩胛骨撑起两道锋利的棱角。
何雨琮捧着粽子推门进去时,正撞见徐静理攥着书包带子往墙角缩。十三岁的姑娘穿着褪色的确良衬衫,辫梢系着红头绳,眼圈红得像浸了辣椒水。"何师傅……"她刚开口,就被母亲尖利的嗓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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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理你甭管!这老东西当年入赘说好孩子随我姓,现在倒好,街道办新政策下来能改回本姓,他倒端起大爷架子来了!"徐慧真把碎瓷片往八仙桌上一拍,飞溅的瓷渣在搪瓷茶缸上敲出清脆的响。
蔡全无终于抬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浮起苦笑:"慧真,当年说好等政策松动的。如今全北京城都在搞股份制改革,我这手艺……"他枯瘦的手指划过八仙桌边缘,"蔡记涮肉馆的招牌,总不能真埋进黄土里。"
何雨琮把粽子放在桌上,糯米裹着金丝蜜枣在油纸上洇出亮光。"蔡师傅,您这手切肉的功夫,比全聚德的师傅都利索。"他掰开粽子,热气裹着甜香扑在徐静理脸上,"要我说,改姓这事得从长计议。您看这粽子,苇叶不裹紧了,煮时就得散黄。"
徐静理突然往前一步,书包带子在肩头勒出红印:"妈,我同意改姓。"屋里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她,小姑娘攥着衣角的手指发白,"老师说现在私营经济是……是朝阳产业,爸的手艺值钱,不能白瞎了。"
徐慧真愣怔片刻,突然抄起炕帚作势要打:"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当年你爸在涮肉馆当学徒,被师傅拿铜锅烫手板心的时候……"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哽住了,炕帚"啪嗒"掉在青砖地上。
蔡全无突然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账册,油渍斑斑的纸页上记着歪歪扭扭的数字:"慧真你看,这是我这三年给街道食堂送货的账。现在个体户能办营业执照了,我算过,要是盘下东单菜市场边上那间铺面……"
何雨琮悄悄退到门边,听见徐静理小声说:"妈,我期末考年级第三,老师说能保送区重点。等我上了大学,咱家涮肉馆就能开分店……"
晨光爬上窗棂时,徐慧真突然抓起桌上的粽子,剥开苇叶狠狠咬了一口:"蔡全无!明儿就陪你去派出所!但说好了,静理必须考大学,涮肉馆赚的钱得存教育基金!"
"何师傅!我们跟爸妈说好了!"于莉把军用水壶往石桌上一拍,水珠顺着壶身蜿蜒而下,"从今儿起,每天放学就来跟您学武!"
何雨琮擦着手笑:"学武可是要吃苦的,你们这些城里姑娘……"
"谁说的!"于海棠跺脚,蝙蝠衫下摆跟着颤,"昨儿我在工人体育馆,看见个女教练打太极剑,唰唰唰跟跳舞似的!"她比划着剑花,差点把晾在院里的粽叶扫下来。
正巧三大爷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路过,扶了扶玳瑁眼镜:"海棠啊,你爸知道你逃了少年宫的手风琴课吗?"
"三大爷!"于莉跺脚,"现在时兴气功热,我们学武是强身健体!"她从书包里掏出本《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