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王主任给的。"何雨琮系好最后一个粽子,"明天街道办开会,您要是再闹腾……"
"小柱子,看这儿!"他忽然暴喝一声,脚跟碾地发出"咔嚓"脆响。八岁的小柱子正扒着冰溜子玩,闻言手一松,冰糖葫芦"咕噜噜"滚到雪堆里。
"叔,您这功夫能打跑狼不?"隔壁王婶家的二狗凑过来,棉鞋头还沾着灶糖的碎屑。何雨琮笑着把糖葫芦分给孩子们,指尖在二狗眉心一点:"上个月在后海,我徒手撂倒过三个偷自行车的。"
"停!都给我停!"他"咣当"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撂,棉鞋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黑印,"雨琮你疯了?现在谁还学这个?我托人给小柱子联系了少年宫画画班!"
雨琮擦着汗走过来,腰间扎的布带还沾着麦麸:"哥,您看这孩子。"他指指正在练"金鸡独立"的小柱子,男孩虽然晃得厉害,但死死咬着嘴唇没倒下。
何雨柱气得直拍大腿:"当年你跟人比武断了根肋骨,现在倒让孩子走你的老路!"他忽然压低声音:"前儿个街道办王主任来说,明年要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来,帮叔缝沙袋。"雨琮把旧布头和麦子推过去,"你爸要是问,就说在准备新年礼物。"小柱子抿着嘴穿针,线头在寒风里直打飘。
"好!这孩子有武德!"叫好声中,何雨柱挤到前排,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画。他忽然掏出张存折塞给雨琮:"明儿去少年宫租场地,钱从我工资里扣!"
"小兔崽子!"三大爷的蓝布棉袄下摆掀起来,露出里头补丁摞补丁的秋裤,"田阳你小子给我站住!"
"三大爷您这车铃铛比您嗓门还亮堂!"田阳笑着往何雨琮身边凑,"何师傅,您那粽子馅里真能掺蟹黄?"
何雨琮捏着粽叶的手顿了顿,京片子不自觉地冒出来:"您擎好儿吧,明儿早起东来顺的涮肉汤我都给您备着。"他抬头打量这半大小子,原着里田阳是轧钢厂保卫科长的儿子,从小跟着老拳师练崩拳,这会儿正到了狗都嫌的年纪。
贾东旭从西厢房探出头来,油光锃亮的分头在风里乱成鸡窝:"田阳你少跟这劳改犯套近乎!前儿个在澡堂子偷看女工洗澡的可不是我!"
"好!"西厢房窗棂突然推开,轧钢厂老书记举着搪瓷缸子探出头,"小何师傅这手'蜻蜓点水',怕是跟孙禄堂传人学的吧?"
贾东旭正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差点把醋碟撒了:"孙禄堂?那可是民国时候的大宗师!何雨琮你要真有这本事,咋还在这儿包粽子?"
许大茂把放映机往槐树底下一搁,花格子衬衫领口油光发亮:"我早说这姓何的不简单!前儿个我看见他给老书记正骨,那手法跟电影里演的点穴似的!"
正说着,何雨琮拎着竹编食盒从外院进来,苇叶的清香混着腊肉味儿飘得满院都是。贾东旭突然站起来,分头上的发蜡蹭得锃亮:"何师傅,我媳妇儿坐月子想吃您那蟹黄粽,您看……"
许大茂立刻接茬:"还有我丈母娘!她老人家念叨您那八宝粽里的莲子,说比同仁堂的茯苓还养人!"
田阳从房顶上跳下来,军绿褂子带起的风掀了许大茂的围巾:"何师傅,我爹说今晚请您去家里喝酒,他那儿有瓶六十年的汾酒!"
何雨琮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竹叶青的苇叶在暮色里泛着柔光:"成,不过得先说好了——贾师傅您那二锅头,许师傅您那电影票,可不能白使唤人。"
"何雨琮!你个小兔崽子躲这儿当缩头乌龟呢?"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的许大茂踹开木门,羊皮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左臂还挂着绷带,那是上周被何雨琮过肩摔留下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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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