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此刻浮现的这道关于“体内世界”构想的模糊道纹,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框架示意,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却为姜帅推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认知之窗。他不再仅仅将混沌视为一种强大的力量属性,开始尝试理解其作为一种“演化万物、承载世界”的至高法则的可能性。
这种认知层面的提升,反过来又极大地促进了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融合。
道基裂痕的修复过程,不再仅仅是能量的堆积与伤痕的弥合,而成了一种对自身“存在根基”的审视与重塑。他将新领悟的“混沌归源”真意——那种追溯本源、包容对立、统御万法的核心意志——缓缓注入修复过程。
混沌之力不再是粗暴地填补裂缝,而是如同最精微的造物主,以“归源”之意引导,让破损的道基物质自发地“回忆”起原本完整的状态,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重组、弥合。效果显着,裂痕愈合的速度和质量都大幅提升,新生的道基部分,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更加坚韧、更贴近混沌本源的特性。
更重要的,是对剑法的感悟。
无殇剑法前三十重的种种变化——归墟引的吞噬、破虚斩的穿透、混沌涡流的绞杀、混沌裂的湮灭、千丝的渗透、万寂的归无……所有的剑意真髓,此刻都在“混沌归源”这面全新的“镜子”前,被重新映照、理解和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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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拘泥于某一重剑法招式的具体运用,而是试图提炼出所有剑法中,最核心的、关于“守护”的意志。守护亲人,守护伙伴,守护心中的道,这最初的执念,在历经生死、明悟归源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他要创出的第三十一重,不是更极致的攻击,而是在极致攻击之后,或者说,为守护而必须存在的——绝对防御与稳定核心!
池底,姜帅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不再是灰黑与淡金交织的冲突光芒,而是一片深邃内敛的混沌原色,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宁静。
他抬起右手,并未握剑,只是食中二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前方,虚空无声荡漾。没有剑芒,没有波动,只有一点混沌原色的微光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散开来,化作一个直径约三尺、介于虚实之间的、缓缓旋转的混沌原色光球,将他自身笼罩其中。
光球表面,隐约可见无数极其细微、不断生灭的剑意符文流转,它们并非固定形态,时而化作归墟漩涡卸力,时而凝成破虚锋刃蓄势,时而展开千丝剑网感知,时而内敛万寂之意平复能量……所有前三十重剑法的防御、化解、迟滞、洞察之妙,尽数融于这一“球”之中。
但这光球的核心,却是一种岿然不动、万物归源般的“定”。仿佛只要姜帅守护之心不灭,此“球”便万法不侵,自成一方混沌小天地。
“归源……守心。”
姜帅轻声念出这一式的名字。这不是攻击的剑招,而是守护的领域,是自身道心与混沌归源真意的具现化。其防御之能,远超单纯的混沌涡流或归墟引,更蕴含了化解、反弹、乃至将攻击能量短暂“归源”吸收转化的玄妙。
虽然只是雏形,消耗也极大,但这无疑是他走出自己剑道之路的坚实一步!三十一重,“归源·守心”!它标志着姜帅的剑道,开始真正超越无殇剑法原谱的桎梏,融入了他自身独一无二的经历、意志与感悟。
随着这一式的创生与感悟沉淀,他丹田内的混沌核旋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吸收周围混沌残留气息的效率也陡然提升。姜帅能感觉到,那层横亘在仙王后期与仙王巅峰之间的无形壁垒,已然清晰可见,并且出现了细微的松动。只要积累足够,突破至仙王巅峰,水到渠成。
他目光扫过灵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