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孔明吟罢,翻身问童子道:“有俗客来否?”
童子道:“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
孔明乃起身道:“何不早报!尚容更衣。”,刘备遂转入后堂,又半晌,孔明方整衣冠出迎。
刘备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下拜道:“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昨两次晋谒,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
孔明道:“南阳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
二人叙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
茶罢,孔明道:“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
刘备道:“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令诲。”
孔明道:“德操、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
刘备道:“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令。”
孔明笑道:“愿闻将军之志。”
刘备屏人促席而告道:“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
孔明道:“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曹操已经取代袁绍成为天下第一诸侯,而且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也!不过曹操虽然击败了袁绍,但是袁绍根基仍在,四州之地犹存,之前曹仁率军攻伐将军,不过是其私自泄愤罢了,曹操在全取河北之地前,定不会轻易对南用兵,此乃将军之良机也!”
“将军只有在曹军南下之前夺取立业之基,方能有抗衡之力,否则必将败亡!!!”
“袁耀据有江东和江淮之地,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不过袁耀刚刚夺取江东之地,内部有士族之患,外部有山越之扰,在没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彻底安抚江东之前,袁耀必不会再轻易向外用兵。”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如今刘表暗弱,定不能坐守此地,这荆襄九郡乃是上天资助给将军的立业之基也,将军只有在天下再次动乱之前夺下荆州之地,方能在对上曹操及袁耀之时有一抗衡之力。”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袁耀,内修政理;这川蜀之地乃是立国之本也,将军只有谋取荆州及益州之地,方能有称雄天下之力!”
孔明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刘备道:“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袁耀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将军可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
刘备闻言,避席拱手谢道:“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
孔明道:“亮夜观天象,刘表不久人世;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
刘备复言道:“袁耀亦是对荆州之地虎视眈眈,某该如何谋取荆州之地呢?”
孔明回道:“待曹操率军北上攻取河北之地时,必是天下再度兴起大战之机也,其时袁耀必会起江东和江淮之兵对荆州用兵!荆州军将士暗弱不堪重用,到了那时,刘表可以依仗的唯有将军,以将军麾下关羽